回到车里,黎蔓恍惚地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当时摄影师反复让两人再靠近一点,笑一笑,拍出来的效果确实好,很像一对正常且相爱的新婚夫妻。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郁泠月发来的问号。
黎蔓拍了张结婚证的照片发过去。
下一秒,郁泠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黎蔓挂断电话,紧接着,她和郁泠月聊天框里又多了一大串问号。
她淡定回复:【不方便听你骂人,我老公在旁边,会影响我的形象。】
如遭雷劈的郁泠月:【我不说脏话,你接电话!】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吵过架也闹翻过,彼此是什么脾气,对方一清二楚,黎蔓不信她,打字回复:【除了我姨妈,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暂时保密。】
旁边的邵越川等她聊完天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
他一会儿跟她十指相扣,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捏捏她的手指,现在吃午饭太早,这是去他公司的路,黎蔓慢慢适应了他的“骚扰”,指尖却意外触碰到陌生的异物感。
她低头看过去。
即使是阴天,光线不好,转换角度钻石依旧闪着漂亮的火彩。
戒指有他的体温,她感受不到冬天的凉意。
邵越川确定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才在她的注视下把戒指给她戴上,从指尖慢慢推到指根,捏着戒指往左转半圈,又往右转半圈。
尺寸不算正好合适,有空间,但也不会太松,不至于她用力一甩就直接飞出去。
“很奢华,很漂亮,很喜欢,”黎蔓把手举到面前,正面瞧瞧,再翻转到背面看看,西方人认为左手无名指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婚戒戴在这个位置寓意爱情坚定,“可是我也要工作的,日常戴会不会太夸张?”
邵越川冷哼一声,别以为她笑得好看他就听不出她在敷衍他,她连对他这个活生生的人都没什么要求,更何况是冷冰冰的戒指。
有没有婚戒都行,有,她接受但不惊喜,没有,她不主动要也不失落,婚礼也一样。
“更夸张的那款定制周期长,最快两个月后送到,这话留着到时候再说。”
多了枚戒指,两个不合适的人正式结婚成为夫妻这件事似乎更有实感了。
黎蔓笑着说:“那我就戴着了,万一不小心丢了别怪我。”
邵越川也笑,“这是你唯一的婚戒,敢‘不小心’弄丢试试。”
她这枚戒指上的钻石曾是法国王室私藏品,经典切割,品相无可挑剔,全世界找不到第二颗一模一样的,十几年前邵家拍下时已经是天价,现在更不能简单地用价格来衡量。
“知道了,我会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我们的婚戒。”黎蔓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我帮你戴?”
邵越川没说话,车快到公司楼下,才拿出男戒。
黎蔓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捂在手心暖热后帮他戴上无名指。
有些东西就是成双成对设计的,其中一枚单独出现,识货的人多看几眼就能猜到还有另一枚,天生一对,少了哪一枚都不完美。
邵越川看了眼时间,“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处理点事情然后带你去吃午饭。”
黎蔓摇头,“大伯在公司等我,我不出现,他对我的意见会更大,指不定又要在什么地方算计我。我陪你吃晚餐。”
车停稳,司机下去后关上了车门。黎蔓不是木头脑袋,主动凑过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邵越川抬手握住她纤细的后颈朝自己压过来,没有深吻,浅尝辄止。
“晚上见。”
他下车,把司机和车都留给她用。
车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黎蔓觉得空气莫名有些热,短暂地开了会儿车窗,司机对她的称呼变了,不再是客套的“黎小姐”,而是听上去很气派的“太太”。
半小时后,黎蔓气派地坐在黎式集团的会议室里。
主位当然是黎康,干练沉稳的周葭仪坐黎蔓右侧,黎蔓对面是魏明谦,他在她到场时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情绪不外露,只是垂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