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想了很久,她一直不回答,邵越川以为她睡着了。
车开到繁华地段,邵越川侧眸,借着照进车里的灯光看她宁静漂亮的眉眼。
她的脸贴着他的肩膀轻轻蹭了蹭,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是放松的状态。
几秒钟后,邵越川听到她低声说:“作为我黎蔓的丈夫,我会尽量当个合格的太太,作为极星影视的大股东,我会让你回本并且赚到钱。”
许久,车内的光线暗下来。
邵越川脸上没什么情绪:“你对我没有任何要求?”
“……我可以有吗?”黎蔓受宠若惊。
她这是什么语气?
难道他在南川市的风评不好,在她眼里是个强权恶霸?
邵越川冷嗤:“你很想被我欺负,我也能满足你。”
“这个不是过时不候吧?”
“不是。”
黎蔓想了又想,他暂时没有她接受不了的毛病。
至于婚姻,她没有经历过,还不知道什么会让她产生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的念头。
雨夜光影斑驳,黎蔓恍惚记起,母亲得知那对双胞胎在香港出生的消息时,被刺激得精神崩溃,却还要接受媒体采访在镜头前和早已背叛自己的男人表演恩爱多年的夫妻,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工作也不出门,不分昼夜地酗酒。
姨妈看不过去,把母亲在澳洲的闺蜜叫回来,试图骂醒她。
“这个年纪还再为爱情生不如死,我骂你都嫌浪费口舌。”闺蜜恨铁不成钢,手指狠狠戳她的脑门,但又心疼她的憔悴,“婚轻易离不掉,只要你不爱那个男人,当他死了,日子就好过。”
她做不到。
以至于被困在死胡同里,耗尽心气,再也没能从那场雨里醒过来。
黎蔓讨厌下雨天。
她恹恹的,声音轻轻地落在邵越川耳边:“我先存着,想到了再提。”
黎家的佣人只剩陈叔和张姨,他们晚上不住在黎家,院子里亮着两盏光线昏暗的路灯,冷冷清清。
车停好,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黎蔓刚要下车,手被身边的男人握住。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司机背过身,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
好一会儿,他不出声,也没松手,神色讳莫,像是在提醒她忘了什么。
“告……告别吻?”黎蔓想说周围没有观众,他还没酒醒吗?
邵越川无视她一言难尽的表情,“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你就算被鬼缠身也必须得准时给我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自己,带好证件。如果又有意外……”
他朝她靠过去,重重地吻在她唇角。
和强势的作风截然不同,低沉的声线缱绻又温柔。
“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