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呢?”
“约了客户,还要开两个短会,不一定能在民政局下班前结束。”
黎蔓泄气地侧首望向雨夜。
邵氏集团的动作很快,午后姨妈告诉她,股权收购进度过半了,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姨妈的帮忙和周旋。
他不会是打算狠狠咬她一口再甩掉她吧?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逗趣,既不能彻底得罪他,又想出口气,于是黎蔓心一横,开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式地反击。
“在你生日当晚明知你有朋友聚会还主动找上门讨好你,这种自讨无趣的事已经让我很难为情,如果你实在是瞧不上我,没兴趣结婚了,不如就做件好事积点善德,给我和你的好哥们儿牵条线吧。我看江总也是一表人才,他跟你同龄,财力和家世旗鼓相当,我不至于高攀不起。”
她是会破坏气氛的。
刚准备拿筷子试试味道的邵越川顿时没了胃口,“但很遗憾,他跟我最不一样的点也恰好是你搞定他最大的阻碍。”
“什么?”
“他不接受无爱的婚姻。”
黎蔓不服气,“你凭什么笃定他不会对我日久生情?”
邵越川面无表情地为她解惑:“洐之喜欢吵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他耳边不停地烦他的那种。”
这位难度确实高,黎蔓败而不馁,转换目标,“那路司禹呢?他也没结婚。”
她有完没完?
邵越川冷冷地看着她,“没结婚不代表单身,他有女朋友,你想当第三者?”
黎蔓垂下眼,安静了一会儿。
邵越川在她斜后方,她垂头丧气,脖颈弯弯的,侧脸丧丧的,她比他小四岁,然而在他自我反省是不是太欺负人的时候,她仰起头,浅笑嫣嫣,继续蹬鼻子上脸。
“路家门第高,应该不会同意他娶一个不符合路家要求的老婆,反正我不要他的爱情,他婚后继续跟真爱在一起我没问题的,给真爱很多爱,给我很多钱和工作上的便利,我当个班上,保证绝不有事没事就拽着他吵架。”
路司禹的母亲是电视台的副台长,父亲官职很高,他本人也在纪委监委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邵越川被气笑了,“你没时间了解我,对别的男人倒是很上心。”
黎蔓轻声嘀咕:“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惹怒他对她没好处,得适可而止。
“并不上心,就是单纯地想气气你。”她收起脾气,走到他面前,温言软语地跟他商量,“如果你有别的顾虑,我们可以假结婚。”
邵越川冷笑,“我砸那么多钱,只是为了往家里添一件供人观赏的摆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时间黎蔓无所适从。
“你到底要怎么样?”
“慢走不送。”
邵越川冷漠地赶人,忍了一肚子气的黎蔓也没耐心伺候了,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不欢而散,情形比她来之前更糟糕,手机震动声被盖在雨里,微不可闻,黎蔓挫败地接通电话,“姨妈。”
周葭仪语气沉重:“蔓蔓,有个坏消息,重点项目组的导演编剧团队集体递了辞职信,魏明谦给批了。”
“被谁挖走的?”
“你认识,章炀。”
黎蔓闭了闭眼,挂断电话后,她找到章炀的号码,在拨出前一秒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