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犯,我还是更推荐你当我老公。”黎蔓诚心建议。
她声音轻柔好听,“老公”两个字如同羽毛状的爪子在他心尖若即若离地挠了一下,痒痒的。
很晚了,她在车里就一直打哈欠,邵越川起身往浴室走,“还不走,打算帮我洗澡?”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黎蔓几乎是落荒而逃。
“拿件厚衣服披上,病了我不负责,”邵越川说,“司机送你。”
“谢谢,”黎蔓顺手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她回头瞟了一眼,他已经脱掉了衬衣,肩背肌肉线条清晰,非礼勿视,她迅速扭过头,温柔地问:“我明天来陪你吃早饭?”
“不必。”
“那我周日再过来,晚安。”
回到黎家,陈叔和张姨把碍眼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黎蔓食之无味地喝了碗粥,上楼洗漱。
家里清静了,耳边一丝多余的杂音都没有,楼上楼下都静得孤独,她关掉手机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这一晚上睡睡醒醒,梦境和现实交织,很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她又吃了一颗药,靠这颗药一直睡到中午,临近十二点时被敲门声叫醒。
“大小姐,饭做好了。”是张姨在叫她起床吃午餐。
黎蔓睡了太久,脑袋昏沉,取下眼罩和耳塞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听见雨水疯狂拍打玻璃窗的嘈杂声响。
她揉揉眼睛,茫然地从窗帘缝隙望向窗外,灰暗的世界一点点清晰生动起来。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今日就变天了。
黎蔓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前无意瞥到昨晚换下的白衬衣,以及她从邵越川的卧室穿回来的那件西装外套,两件衣服即便凌乱地堆在一起,依旧黑是黑,白是白,界限分明。
衬衣还需要再穿一次,西装得物归原主。
她愣了几秒钟,走过去弯腰把衣服捡起来,随手丢到椅子上,待会儿再让阿姨清洗。
洗完澡后精神好多了,黎蔓独自坐在宽敞的餐厅吃午饭,这是她回家的第一顿正餐,张姨给她做了六道菜,全是她以前在家时爱吃的。
手机刚开机,各种未读消息就噼里啪啦地涌出来。
她边吃菜边慢慢滑动屏幕,选择性回复。
虽然只有一通来自大伯的未接电话,但昨天傍晚她没去,大伯肯定对她有意见且很不高兴。
黎蔓又多吃了几口辣炒排骨,直到嗓子被辣得有点哑,才回拨黎康的号码。
“大伯,很抱歉,昨天我见完朋友之后去看我妈,”她声音哽咽,“我实在太伤心,在墓园哭晕过去了。”
黎康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再伤心也要注意身体。蔓蔓,你要坚强。”
“大伯,我情绪不好,我们下周直接在公司见。”
“家事还是在家里沟通商量更合适,你不方便出门,我晚点去你那里一趟。”
“您要跟我谈的应该也不是只有家事。”黎蔓转移话题不给他回绝的机会,“昨晚我没去,伯母不会生我的气吧?”
黎康的不满在电话里微不可觉,“你怎么会这么想?叶芷是她的亲妹妹,你也是她的亲侄女。她一直很挂念你,听我说起你在巴黎遇险,吓得做了一晚上噩梦。蔓蔓,这种时候你可不要犯糊涂轻易相信外人挑拨离间的话。”
“我听大伯的。”
“天气不好就别出门了,多休息。医院那边我留了人全天守护,有什么突发状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和你伯母每天再忙也会抽空过去,你放心。”
黎蔓温顺应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雾气重,灰蒙蒙的。
母亲沉睡在鲜红刺目的浴缸里那晚也是这样的雨天,电闪雷鸣,仿佛要把天空辟出一个大窟窿。
她闭上眼睛,快速摇晃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