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凉,邵越川没有甩开她也没有给她回应,“这婚结不结都行,错过了就是没有缘分,我不勉强女人。”
黎蔓语塞。
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她忽然冷不丁地说了句:“我挺爱勉强男人的。”
每一个字都跟她的外形和气质丝毫不搭边,她的神情也瞧不出一星半点儿的跋扈强硬,长着一张清冷温婉的脸,说着权势逼人的话,语气也平淡,却偏偏触动了邵越川烦躁了一晚上的心。
邵越川轻声嗤笑,“嗯,有所耳闻,毕竟黎小姐的前男友就是你强求得到的。”
黎蔓:“……”
她搬石头不是为了砸自己的脚。
前一段感情非常短暂,开始得荒谬,结束得潦草,黎蔓当然没有四处宣扬情史的恶癖,这事儿能传到邵越川耳边,无非是另一个人当事人话多嘴碎。
大概是她的话愉悦到他了,他看起来没那么阴晴不定难以亲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别开眼,声音低低的,“我有了你,绝对不会再跟他牵扯不清。”
如今黎家的人只等着医院里的黎庭断气,争遗产需要强有力的后盾和同盟,她没有多少时间。
邵越川心知肚明,就算不是他换一个男人,她即便万分不情愿也会耐着性子哄。
黎蔓温声软语地说:“下午我大伯去找我了,他那个人表面和善其实狠毒又记仇,我现在还不敢明着得罪他,所以出门晚了,我跟你道歉。”
她穿得单薄,在发抖,邵越川迈开步子往他的车那边走,“道歉就不必了,我在民政局外等了你两个小时,如果你还想结婚,最起码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黎蔓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他腕上,他脚步慢,虽然她整个人都被带着往前,但跟得上他的步伐。
她轻声问:“你生气一般气多久?两天够吗?”
“不好说,看兴致。”邵越川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生气也要有兴致,黎蔓心想,这种贵公子真是难伺候。
邵越川绕过车头,坐进副驾。
黎蔓打开空调暖风后朝他靠过来。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在车里更明显,邵越川没躲但言语阻止她走捷径的意图:“我说的是诚意不是随意,黎小姐,我们还没结婚,矜持一点。”
黎蔓有片刻的失语。
他不会是误会她要强吻他加快进度吧?
原来他喜欢矜持的类型,不对,应该说他要的是端庄矜持的豪门太太。
她茫然地眨了下眼,指着他旁边的安全带,“我车技不太好,把安全带系上更安全。”
邵越川:“……”
他找了瓶水,拧开瓶盖,灌了小半瓶才扯过安全带扣上。
黎蔓看出他拿手机是想打电话叫司机,不由得笑出声,“放心,我不会在路上飙车逼迫你不娶我就同归于尽的。”
气氛缓和,她打转方向盘,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从餐厅到邵家别墅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邵越川酒后胃里难受,他闭眼靠着车座休息,黎蔓识趣地保持安静,连音乐都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