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祝今月没有抬头看她:“等下放学跟我一起走。”
叶霜期扭头,反问:“凭什么?”
祝今月这才抬头,眼神里威胁的意思明显:“手机的事情,我可以随时告知阿姨。”
狐假虎威。
可叶霜期没办法。
骄傲不可一世的alpha唯一害怕的东西,就是妈妈手里的鸡毛掸子。
就算妈咪下手很轻,就算挨打都成了习惯,但棍棒落在身上的时候是会痛的。
叶霜期又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不会上赶着挨打。
她不得不在祝今月面前低头,咬牙切齿应下:“行。”
叶知蕴非常会看人脸色,当即拎着自己的书包,与妈妈悄悄耳语:“妈,那你好好哄,我先去车上等你了。”
祝今月一言不发。
哄?
她这辈子还没哄过人,更别提是一向被认为是死对头的叶霜期。
从小到大作对过这么多次,祝今月从来没下台阶跟人道过歉,更别说哄。
其实她已经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告状了,只是后来看着人鲜活着与她斗争的模样实在太过有趣,才无数次抓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辫子,上告给阿姨。
既然已经无法成为朋友,那成为唯一的死对头,也能在她的眼中占有一席之地吧。
脑海里再次想起叶知蕴的话。
她说,妈妈和妈咪很恩爱,是远近闻名的模范情侣。就算妈妈常常管教妈咪,那也没关系。妈咪偷偷跟她说,打是亲骂是爱,妈妈这是爱惨了她,只不过口是心非,但她都懂。
祝今月当时只觉得叶霜期犯癔症,如今想来,她却在期待,自己在叶霜期眼里,是不是也能有一个好印象。
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一半,只剩几盏昏黄的顶灯亮着,在地砖上投下模糊的光圈。
叶霜期拎着书包走在前面几步,步子不快不慢,但就是不愿意回头看祝今月。
她心里头还在赌气,凭什么祝今月让她留下她就得留下?凭什么祝今月让她跟着一起走她就得一起走?她偏不,她要把祝今月远远甩在身后……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祝今月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叶霜期头也不回:“不是你让我跟你走的吗?我这不是已经走了。”
祝今月咬文嚼字她话里的逻辑,反问:“跟我走?你走在前面,叫跟我走?”
叶霜期噎了一下。
她脚步放慢了一点,但依旧不肯回头。
看见身后有个影子快了两步,跟着她身边,她才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看着自己的影子走路。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
夜风穿过走廊,把祝今月的发尾吹起来一截,轻轻扫过叶霜期的脖颈。她下意识躲了躲,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重新站了回去。
“你那本笔记……”祝今月先开口打断了沉默,“回去记得看。”
“知道了。”叶霜期闷闷地应了一声。
顿了顿,而后补一句:“刚刚那道题……我没看懂。”
这算是服软。
祝今月偏头看了她一眼。
叶霜期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点赌气的弧度。
她收回视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晚上?或者明天……我再给你讲讲?”
叶霜期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