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见我?”徐知昼怔怔。
陈逍长眉一挑,“自然,难道慎徽最想见的不是我吗?”
徐知昼弯了下眼。
陈逍忽地反应过来,徐知昼有此问就是想听他再毫不犹豫地说一遍。
“为何想见我?”
陈逍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因为京中局势复杂多变,我必得亲口与你确认了才安心。”
这不是徐知昼想要的答案。
于是徐知昼柔声道:“你就不怕用这样的法子,见到的不是我,而是什么该千刀万剐的邪祟?”说着,目光越过陈逍的肩膀。
那里悄无声息地停着一张脸。
在翻涌的雾气中模糊不定,若隐若现。
是他自己的脸。
邪祟本祟不轻不重地冷哼了声。
徐知昼惶然无措的表情陡然收回了半秒。
真是,该杀的东西。
陈逍猛回头,正好和面无表情的恶鬼面面相觑,鬼露出个阴阴测测的微笑,那些活着的长发在疯狂地抽动缠绕,蠢蠢欲动。
徐知昼看得见?!
“阿逍。”徐知昼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你在看什么?”
不是说,最想见我吗?
为何要那等污秽之物夺取你的注意?
阿逍,你要看我。
阿逍,你只想看我。
徐知昼话音的茫然不似作假。
陈逍心绪稍定,又笑眯眯地转过来,“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一看才发现听错了,是,”他偏头看了眼半开的窗户,庭院中不知何时跑进来两个军士,一人手中拿着根扫把杆,好像在驱赶什么,“应该是院内窜进来了些小东西。”
“想必是条野狗。”徐知昼不阴不阳道。
恶鬼毕竟和徐大人长得一模一样。
陈逍忍俊不禁。
恶鬼冷冷一笑,伸出与人类相去甚远的猩红长舌,舔舐了下陈逍耳畔的气息。
近在咫尺,似有还无,带着点甜腻热意的气息滚入他口中,他餍足地眯了下眼。
陈逍身体僵了下。
徐知昼的表情登时十分难看。
不过这种难看只存在了片刻,在陈逍望向他时便烟消云散。
“阿逍。”
“嗯?”
“我亦甚思君。”话音极轻柔,却,郑重其事,如清风过耳,一路痒到了人心口,“无一日不想。”
陈逍不期他这般郑重,平日里光风霁月的君子说出这种近乎暧昧的话总叫人更在意,刚要张嘴,却发现自己耳下烫得比话音出口快。
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呢?!
陈逍瞠目结舌。
这回脸色难看的变成了恶鬼。
不过幸好他不是活人,脸色本就白中泛青,再难看也不太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