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洒脱如陈逍,竟也愿意给旁人一个禁锢他的机会。
“徐知昼”压着陈逍只需稍稍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破他的胸膛,但能夺取陈逍性命的鬼反倒畏首畏尾,竭力放轻,力道柔和得像是一片花叶落下。
可陈逍不愿意放过他。
明知道他的视线一直黏在他唇角,他却还要扬唇。
道:“看看我里面,是不是又红又热?”
“陈逍!”恶鬼声音沙哑。
“我说我心里面呢,你想什么?莫非你的心不是红色,而是黑色?”陈逍忍笑,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徐知昼”的脸颊,斥道:“下作。”
鬼被他生生气笑了,却不舍得移开手。
掌下的触感如此美好。
弹性十足,极富活力,只有身体康健,长命百岁的人才会这般。
“唰啦。”
“徐知昼”动了,身体下移,贴上陈逍。
陈逍错愕地看着他。
迎上陈逍的视线,“徐知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竟贴上了陈逍的心口,感受着下面有力的跃动。
活生生的。
“徐知昼”喉结滚动,好像那里也藏着一颗小心脏。
陈逍张了张嘴,他面对恶鬼对他喊打喊杀还能谈笑自若甚至调戏两句,然而对上这双沉静珍视的眼,插科打诨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半晌,他道:“感受到什么了吗?我心跳过速?”
恶鬼道:“活的。”
“当然是活的。”陈逍不以为意。
话毕,两条手臂却紧紧地缠上他的腰,将脸埋进去。
陈逍怔然,一只手抬起,不知是想摸他还是想推他,末了,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轻飘飘地落到恶鬼肩上。
近在咫尺,“徐知昼”呼吸绵长地起伏,不对,也算不上多么绵长,一言蔽之就是吸气多呼气少,好像连陈逍身上的味道都要独占。
陈逍被他闻得发痒,拿手钳制住“徐知昼”的脸,“闻够了吗?”
“徐知昼”拿行动回答了陈统领——隔着衣服用力咬了他一口。
……
北地,傍晚,日头西沉,残阳如血,撒在陈逍肩头,将一人一马的背影拉得长而寂寥,望之颇有几分塞外西风的忧郁之感,当然,如果马背上没顶着捆枯枝黄草会显得更有氛围。
陈逍这几日都很忙,他悄然出城,又悄然回来,每次身上都一层风沙,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
“统领找我?”杜无尤道。
陈逍翻身下马,把枯枝往杜无尤里一塞,“多收集些枯枝,不必砍成木棍,越不规整越嶙峋越好。”
杜无尤冷不防抱了满怀树枝,“是……敢问大人要多少?”
陈逍头疼,“能弄来多少要多少。”
“是。”
陈逍沉吟,“还有,缝制一万个麻袋,材质不必好,亦不必结实,能蔽体就行。”
“大人,”杜无尤结结巴巴,“辎重暂且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