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湎理所应当,“到金吾卫那借。”
陈逍赞叹,“秒啊。”
这种得过且过,不求上进,混吃等死的地方简直太适合他了,让他来管禁军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若是将他放到刑部,搁徐知昼眼皮子底下每天四点起床,五点上班,三天他就得上吊。
陈逍又让贺湎领着他四处转转,禁军的所有建筑都是外表轩敞,败絮其中。
贺湎体力很差,才走了一个时辰就气喘吁吁,陈逍见已过午时,干脆到此为止,和他一道去公厨用午膳,众人要给他见礼,他道了声不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厨内人不多,贺湎小声,“同僚们大多在外面吃,或让酒楼送来。”
陈逍略一颔首。
午膳是一道清蒸白肉,一道炖鲫鱼,一道炒春笋,陈逍吃不来肥肉,只夹了一筷子鱼,甫一放入口中,他表情就微微变了。
腌过的鱼肉,活似干嚼盐粒。
陈逍不信邪,又夹了一筷子春笋,嚼了两下,疑心自己遭了报应。
致死量的咸盐,菜里不加一滴油,并且根本没炒熟!
难怪大部分人都不来吃饭,原来不是他们娇生惯养,而是这玩意根本不是人吃的。
陈逍面无表情地吃干净了碗里的饭。
贺湎吃得飞快,吃完见陈逍没动自己食盒内的菜,赧然一笑,“大人,这个能给我吗?”
陈逍看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贺湎又风卷残云地把余下几碟菜吃了,他的表情也很痛苦,可见不是没有味觉。
陈逍问:“为何?”
贺湎低声,“管公厨的刘厨子好像是谁家的远房亲戚,盯饭菜和盯银子似的,剩下的饭菜他都拿回去喂猪狗,我宁可咸死也不给他占这个便宜。”
陈逍眸光沉沉,禁军就那么些人,朝廷拨下来采买的银两是固定的,做得难吃,吃得人少了,花得就少,省下来的银子自然就流入了刘厨子的口袋里。
见微知著。
殿前司内连一个小小的厨房都是如此,何况别处。
用过饭后,陈逍吩咐贺湎,“你去把之前禁军统领所有发往户部的文书存档都给我找出来。”
贺湎不明所以,“是。”
他又点了俩人和他一起去找,三个青年都茫然不解,“大人要那个做什么?”
“无事忙呗,总得找点事儿干。”有人随口道。
禁军内部的效率奇低,卡着下班的点送到陈逍那,陈逍也不恼,看了几眼就搁那了。
他下班非常积极。
难得徐知昼今日回来得也早,二人一道用的晚膳,陈逍吃到味道正常的菜简直热泪盈眶,见到桂花糯米藕更是恨不得抱着亲厨子两口。
他吃着香甜的糯米藕,含含糊糊,“慎徽,你说我怎么才能迅速弄到一笔银子。”
徐知昼道:“要多少?”
陈逍听他毫不犹豫,被呛了一下。
徐知昼疑惑地看他。
“二百万两。”陈逍顺了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