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用手指着嘴,又比划一个交叉手势,同时还摇着头。
路祁看着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眉毛一皱,随口说:“你哑巴了?”
“嗯嗯嗯嗯!”宋清明使劲点头。
……
在宋清明这一无所获的路祁再次在整个赌场里闲逛,心念一动,她忽然想起当初和江寻生重逢时的那个杂物间。
她当即决定回去看看,不料一抬头,那个杂物间就出现在了眼前。
那个锁不上的门半掩着,她走着走着竟正巧走到了这里。
路祁推门而入,熟悉的潮湿气息化作千万只浮水而出的手朝人扑来,鼻腔顿时被呛得窒息。
她捂住鼻子继续深入,没走两步天瞳就看到了墙体后面的一条密道。
路祁走到那面墙前面,伸手摸上墙壁,“奇怪,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手下结实的触感忽然变得虚浮,她的手陷了进去,整个墙面像是变成了一滩水,墙体扭曲成波浪。
柔软的墙面攀上她的手,路祁反应过来想收手,墙体反而咬得越发紧,直接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墙体后只有一道回环的长梯,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这样诡异的地方,换作以往,路祁见了一定不会好奇,只是……
天瞳看到了回环长阶几十米下的空间,一棵巨大的树,以及树下的江寻生。
路祁愣神片刻,她还是沿着长阶走了下去。
江寻生浑身缠满绷带,她跪坐在刺桐树下,树上的叶子无风而动,忽然落下一片叶子,正巧落在她膝前。
江寻生捡起那片叶子,嫩绿的叶子在她手中快速枯萎,片刻就变成了黄褐色。
“寻生。”路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路祁的声音在整个密室里回荡,一遍遍传进江寻生的耳中,江寻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和脉搏同时变得清晰,脑子霎时间像是充血般沉重。
江寻生回头,昏暗的光线下路祁的身影朦胧,虚得像是不存在。
路祁站在原地攥紧手,她想迈开腿,却感觉脚下被千钧坠着。
来之前,她的心情已经变得平静,她以为自己再见到江寻生时,不会再纠结了。
可她还是想错了。
江寻生没有起身靠近路祁,只是身体转了个方向面对她。
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
路祁见到了最狼狈的江寻生,而江寻生根本不敢再抬头看她。
她来得这样快,仿佛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来审判自己。
路祁还是朝着江寻生走了过去,她走到江寻生面前,缓缓蹲下。
她没有责怪,也没有失望,只问:“寻生,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江寻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用尽力气将路祁按进怀里,身上的绷带随着她发力一根根绷断,被灼烧过后才刚刚愈合一点的伤口重新摩出鲜血,可她就是不松手,恨不得将人容进自己的骨血中。
“寻生,松手……你勒疼我了……”
路祁按着她的胸口,但完全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