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察过你,你对药物的使用很熟练,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的,可你却一直很避讳使用武力,我不明白。”
锦漱口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将水吐掉,正打算擦嘴时,竺玖贴心地给她递取纸巾。
她慢条斯理地将嘴边的水渍擦干,才缓缓开口:“阿玖,我没办法用。”
锦面色平静,却不愿解释原因。
这个病曾经在她看来就是诅咒的烙印,她生前不是没有试过强行动武,可每一次都叫她生不如死。
她怕了。
她知道这个病在如今的医术面前不值一提,也在用药后尝试过重新拾起她最熟悉的剑。
可她挥不动。
随着身体做出熟悉的动作,每一次剑风呼啸带来的不再是满足,是痛,是喘不上气的难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检查的时候医生都说身体没事。
竺玖看着她云淡风轻、轻巧地就将自己推开的样子实在憋闷。
锦一回头便看见竺玖翻涌着委屈的神情,于是主动牵起她的手,柔声喊她“阿玖”。
简直是把“阿玖”这两个字当免死令牌了,可这次竺玖不认。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她就要知道。
竺玖手腕一翻挣开锦的手,在锦反应过来前,她便握上锦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
她借此上前一步,两只手拦在锦的身侧,锦的腰抵着洗手池的边缘,整个人被她困在方寸之间。
锦稍一动作就会触碰到她的身体,于是便不敢挣扎,只是眼神闪躲:“没有不让你知道,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言竺玖没有为难她,温柔地引导道:“你又忘了我教你的吗?”
“不是,我记得”,锦说,“我心里清楚,但就是开不了口”。
她没办法承认这是她的心病,没勇气接受面对机会无法伸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变得平庸。
她只问竺玖:“如果我说了会很难受,我能不说吗?”
能不能,不要窥探它。
竺玖想知道她的任何过往都无所谓,只要竺玖能接受,她就不在意。
唯独这件事,她想永远藏在自己心底。
她们本就贴得紧,竺玖听清了她隐隐发|抖的声音,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的抗拒。
“好,如果是你不想说,那就不说。”
竺玖扶着她清瘦的背,将人按入自己怀里安抚,声音如风过柳:“我会一直护着你。”
“嗯。”
感受到她身体放松下来后,竺玖牵着她到实验室的另一间房。
竺玖将她带到一个工作台前,兴致盎然地说:“既然来了,正好给你看看七彩琉璃火吧~”
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金属盐,竺玖一排走过去,每一种都倒点在手上。
锦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跟着她的步伐缓缓移动。
直到她停在洗手池边,指尖沾了点清水,轻轻润湿掌心里的金属盐,将粉末揉成半湿的糊状,锦看见她眼含笑意地说:“锦,看我手上。”
锦随即目移,下一瞬,一簇火焰在她手中升腾,七色火焰在她手中交相辉映。
竺玖看着对方微微吃惊的表情,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
七色火焰在她眼底跳跃着,仿佛钻石中闪烁的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