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邪地又试了两遍,第一遍,木簪自己滑了下来,第二遍,头发自己炸开。
锦任由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在她的三次尝试中锦发现了一个问题,随即和她说:“你动作太轻了,盘的时候可以扯的紧一点,不然会松下来。”
她听完之后重新尝试一遍,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一边挽,一边不确定地问锦:“会弄疼你吗?”
锦只是稍微动了动头,就感受到了头上如同鸡窝一样松散的头发,忍不住有点想笑。
她不厌其烦地和竺玖解释:“不会,还可以再紧一点。”
竺玖再一次尝试的时候还是畏手畏脚的,她还想尝试,被锦按住了手。
“好了你别动。”
竺玖以为她不打算让自己弄了,连忙说:“你让我再试一遍!这一遍一定可以!”
她右手抓着竺玖拿簪子的手,左手卷起一撮头发,绕了一圈之后,她带着竺玖的手将木簪穿进头发中。
“穿的时候要在最底下挑起一缕头发作为支撑,然后压住一部分头发,这样才稳,你明白了吗?”
锦松开挽好的头发,带着她的手又挽了一遍,她终于看明白了。
“okok,你让我自己试一遍!”
她的声音信心十足。
锦放开手,将背后完全交给她。
身后的人时而近时而远,锦一时间分不清抚摸她头发的手,是不是也在抚摸着她的头。
小时候的她每一次坐在镜子前都在想,如果她的母亲没有去世,她是不是就能看到镜子中的母亲替自己挽发的样子了?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回答。
现在在她身后的,是竺玖。
“锦,我好像成功了!”
身后传来竺玖激动的声音。
而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么快吗?
身后的人已经退开了,锦只觉意犹未尽。
她伸手摸上头发,木簪被她蹭落,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抱歉,我手不小心碰掉了。”
锦拾起木簪,转头看向竺玖:“能再帮我挽一次吗?”
竺玖刚学会上手,对锦的要求自然是答应的,毕竟她也乐在其中。
风从阳台灌进来,将长帘搅的猎猎作响,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听不到周遭的变化。
……
翌日上午,锦如约到了府司大楼的楼下。
她没有穿上连漪送的正服,而是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衣赴约,头发也只是用木簪挽了一半,朴素到站在人群中几乎认不出来。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眸光垂落,将眼中的笑意敛起。
往日喜欢睡到正午的竺玖,居然起了个大早,替她挽了头发就又回去补觉了。
“是锦小姐吗?我带您上顾司主的办公室。”
前台的走出一个女生,利落的职业西装看起来像是秘书。
锦礼貌地说:“烦请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