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时不时有人目光看向后排的女人,上山的路走到一半,终于有人提出来:“老大,既然顾司主不要这个女人了,不如……”
“不如什么?”
顾孰的目光扫向说话的人。
那人探出头,说:“不如,给兄弟们放松一下?”
顾孰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车上的空气一时间凝固,没有人再敢说话。
“你是这么想的”,他的目光在其余人身上绕了一圈,“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其他人连忙摇头。
顾孰又将目光看向开始说话的人,“你是第一天跟我吗?”
说话的人不敢应声。
“谁再敢生出这种下作的心思,我不介意让你们看看在地府死后会不会去到另一个地府。”
顾孰语气严厉,明明是盯着一个人说的话,却将车上所有人都震慑住。
面包车一路驶进雁山,直到开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坡前才停下来。
“你们在车上等我,我待会回来。”
顾孰撂下一句话后,将后车门打开,扛起昏迷的女人,朝着山坡走去。
走了几分钟后,他停在一堵石墙前。
他将女人放在一侧肩膀上,一手抱住女人,另一只手将手掌贴到石墙上。
石墙缓缓开启,感应到来人后,黑暗隧道两边的火把自己升起火焰。
顾孰扛着女人走进隧道,一路上空荡荡。
隧道的尽头是也是一堵石墙,不同的是,这次顾孰没打开什么机关,他只当眼前的石墙不存在,径直往前走。
他的身体穿过石墙,眼前空间豁然开阔。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空间,地下刻画着法阵纹路,一路延伸到穹顶之上。
地上立着许多石柱,石柱下方正是法阵纹路的交汇点。
每个立起的石柱上都绑着一个女人,这些女人一是昏迷,一圈又一圈铁链绑在她们身上。
她们的头失去支撑朝下垂着,身上若有若无的白色光芒成游丝状向上升起,飞向穹顶的中心。
顾孰将抗在身上的女人放到地下,地面的法阵似乎有所感应,纹路逐渐亮起。
女人飞向空中,地上凭空立起一道新的石柱,附着在石柱上的锁链缠住空中的女人,将她拉过来绑在石柱上。
女人很快变得和其他石柱上的人一样,身上丰厚的功德开始离体,朝着穹顶而去。
一模一样的场景在顾孰眼前重复过上百次,不知不觉间,这里已经是石柱林立。
可是这里的空间还很大,足以再立起几百根石柱,而他的大哥,也一定不会就此收手……
他双拳攥紧,缓缓朝着石林的方向跪倒。
顾孰低着头,心里祈祷——一切业果由他来担,恳请上天放过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没有错,哥哥只是想再见一面自己的妻子而已……
等他出来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他一个人从小山坡上走下来,再次坐上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