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玖小声喃喃:“我就是心情不好才去喝了点。”
她身上的酒味过了一个晚上已经消了很多,但锦对酒敏感,触碰她的时候还是被她宿醉的味道呛到了。
“你怎么了?我昨天喝醉弄伤你了吗?”
竺玖忽然紧张起来。
锦意外地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竺玖摇摇头:“昨天好像见到你去酒吧了,然后就没印象了。”
她看着熟悉的房间布局,问道:“这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在这?”
本来锦还担心她昨晚是在装醉,不曾想她不仅醉了,还醉断片了。
“是我房间,你喝成那样我不放心,就把你带回来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是不是真的弄伤你了?”
她抓着锦的手不肯放。
她手上的薄茧擦过锦的小臂,却能感受到她的用力。
“没有,被你身上的酒味呛到了而已。”
“哦哦”,竺玖松开手,“不好意思,我的问题。”
锦拿过她手上的被褥,“东西我来收拾就好,你回去洗漱一下。”
“好。”
临走前,锦给她递来醒酒药,嘱咐道:“实在难受,就吃点。”
竺玖接过她给的药,走到门边时又驻足停下,她回头直勾勾地看着锦,说:“你等我,我待会再过来,有些事要问你。”
“好,我等你。”
竺玖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进浴室。
水流从她的头顶落下,划过她的眉眼,划过她直挺的鼻梁,又在下巴处汇聚,一滴一滴往下落,光线打在她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薄红。
她缓缓睁开眼,任由水流淌进她的眼睛。
眼前的视线愈发模糊,脑海中某人的模样却愈发清晰。
她之前其实并不喜欢喝酒,只是退伍复学那些年压力大,她第一次喝的时候感觉脑子空空的,什么实验数据、项目进度全都抛之脑后,自此就一发不可收拾地依赖酒精。
喝了两年,酒量硬生生给她喝了起来。
昨晚的酒度数不高,她根本没醉。
锦的道歉和解释,她都听到了。
其实,在锦递给她那杯温茶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她了。
在锦刚开始想解释的时候,她想听听锦会说些什么,故意装醉。
在听完解释之后,心里那股火气就消了下去。
她第一次试着回应她时,意外发现锦格外的紧张,似乎只有她听不到,锦才愿意自我剖白,她只好继续装下去。
她想回应她,可又怕自己的回应会给她带来负担。
于是,她答非所问。
这样,既接住了她的话,又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她关上水阀,看着镜中的自己,睫毛上还挂着水汽。
“她为什么只敢告诉睡着的我?她最后不愿说的经历,又是什么?”
镜子中的那个人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