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婊子生了个小婊子,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是啊。”木牺冷哼,“可惜我还没配到你头上,是不是说明你连狗都不如?”
……
其实,早就应该明白的。
一味的懦弱忍让,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欺软怕硬是人的劣根性,柿子都要捡软的捏,更何况人呢。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要说出那般侮辱人的话语?同样都是地里的烂泥……怎么?当烂泥还当出优越感了吗?!
记得流光曾经说过:你无欲无求。
但是木牺现在想说:我这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愚蠢至极。
渐渐地,耳边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流光的声线。
“木牺,我讨厌你,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讨厌你。你胆小又懦弱,浑身上下都是我不喜欢的特质,讨厌得要死。”
木牺听着笑了笑,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向前走着。
“……没关系。”
……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烦你?我每次看你被欺负都开心得要死,所以我才会待在你的身边,因为我就是喜欢你被欺负得惨兮兮的样子。”
“……没关系。”
……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还一直和你做朋友吗?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就是在等着你跟我告白之后再狠狠拒绝你,这样做会令我异常痛快!”
“……没关系。”
……
“……你是傻子吗?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一直……”
“……没关系啊。”
木牺低着头呵呵笑着,像是把深藏在心底已久的黑暗面终于发掘出来,既痛苦又痛快。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也没有关系。”
……
对方似乎被木牺的执着惊到了,再也没有说话。铁索桥已经走了大半,耳畔忽然又响起了柳痕的声音。
“木小姐,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吗?”木牺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自然是流光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
“流光。”
“你展望的未来?”
“流光。”
……
不论声音询问出什么问题,木牺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般只会说出“流光”二字。如果说第一次说是祈愿,第二次说是希冀,那么在说出第三次第四次以至于无数次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你喜欢的人?”
木牺神情温柔,那个名字在她的思绪中辗转疼爱许久,才终于脱口而出。
“流、光。”
……
随着木牺的步伐,她眼角的粉蔷薇花苞逐渐盛开。当走到铁索桥尽头的时候,盛放的花朵达到了极致。山崖上站着一个金色的身影,似是在黑暗中一直在等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