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他提到药膏,又在摩挲他的臂膀时回想起酒楼里的一切,好似刚才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无法忽视。
尤其翻开医药箱后,看到里面针剂、药品一应俱全,甚至连今晚这种情况要用的东西,也准备得妥妥当当,就不禁在想:
“你以前,也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吗?”
席琛只愣了半秒,便了然她在问什么,眼底漾开柔情笑意,平静答道:“家常便饭。”
熊辛呼吸一窒。
以前跟着他出席过几次宴会,向来平安无事,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历这种场面。
她学过空手道,可真到了刀枪相向的时候,那点功夫根本无济于事,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偏偏席琛说,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熊辛的后背生出一阵寒意。
这十年来,他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危机?
席琛适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掌心一遍遍摩挲着她冰凉的后背,想把体温一点一点渡给她。
她吓得浑身发冷,也疼得他心口发紧。
不愿看到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席琛转移话题,昧着语气问:“我可以继续吗?”
毕竟方才只是让妻子的月退先感受了而已。
虽然熊辛成功地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可又在想,为何放着六米长的车厢不用,偏偏要挤在这一隅较劲。
不过,一开始手忙脚乱,没想到片刻之后,就能摸清彼此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
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而且因为拥挤,故而比起在空旷的卧室或客厅,他急促的喘息会无比清晰,也无比浓厚。
这种时刻,格外性。感。
熊辛向来不大认同他往常的懒散模样,却偏偏这种时刻的眼神她最喜欢。
昧潮漫过理智,他不必再维持平日里的专注,眼神松散而慵懒,像是望着远方。
可那双眸子里映着的,却始终是她。
根本没有远方,没有别的风景。
也许她就是他眼里唯一的风景。
心口猛地一跳,热意直冲喉间。
熊辛因这个念头而感到无措,又因他的询问而悸颤,故而红着脸点头。
席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浑身倏地一震。
他想起自己曾调侃过妻子,说她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那时以为她是无意识的,如今却忽然不确定了。
她这样主动,这样配合,究竟是知不知道,一个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毫无保留。
而且,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喊出那一声老公的?
原先他以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才同意跟他领证。
如今却忍不住奢求更多。
会不会,在一次次亲密、一遍遍取悦后,她也有过片刻的心动?
可转念又失笑,明明方才还觉得,妻子不必太在意他的。
到底还是贪心了。
但没办法,爱使人贪婪,偏偏这份贪,还是她给的。
可他并不觉得难熬。
哪怕反复期待又反复失望,他也甘愿沉溺其中。
“你刚刚叫我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