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从你进场到现在也就五分钟过去,觊觎你、想搭讪你的男的,没有五十,也至少有二三十个。”席琛低吼出一声危险的呵气,“他们怎么敢的?”
这人又在夸大其词,宴会现场哪来那么多男的。
熊辛无语地扫了一眼四周,不由得一愣。
咦,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席琛说的对,这些人好像是在看她。
那种眼神她相当熟悉,虽没那么露骨,但也不怎么让人舒服就是。
熊辛认出其中几位是某名门望族的少爷,不由得惊叹: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犹记得两年前随席琛出席宴会,初识这帮少爷大小姐的时候,他们还都未成年呢。
“是啊,已经长成犯罪也无法受到法律保护的年纪,但依旧比我年轻呢。辛总你看,他们可还在看你。”
熊辛总觉得席琛一直在阴阳怪气,意有所指:
“你别瞎说,我比他们大好几岁。”
熊辛对他们投来的目光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可能她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感情要年龄相仿才合适。
席琛抿唇,叹息般地指出:
“我也大你好几岁呢。”
熊辛皱眉,又很快松开,突然想到:
“你已经,嗯,是不是不会再长年纪?”
席琛扬眉,倒是没想到她的脑回路如此有趣。
“其实还是在长的,只不过身体反而变得更年轻了。”
他一说完,眼尾略微绯红,目光灼灼。
熊辛瞧见他这副模样,倏地想起昨天在车上用手丈量过的硕物,不由得也跟着低眸掩面:“是,是嘛。”
某人不知羞耻,继续坦言:
“嗯,越来越有活力了,等有时间,一定让你试试。”
熊辛顿觉后背沁出了汗,汗渍在慢慢浸湿身上的旗袍,浑身不自在。
在这样的场合下,进行如此糟糕的对话,实在是有失体统。
而就在这时,宴会的主人公终于现身。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一位眉目温润的贵公子闲庭信步般地穿过人群,见有人上前寒暄,便停下与其握手,笑着应上几句,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倨傲。
熊辛不由得跟身旁的男人调侃:“这做派很像你呀。”
总是被他调戏,她恨不得掰回一城。
席琛懒懒应道:“辛总怎可如此诋毁我,我才没那么卑微。”
这话倒让熊辛认同。
席琛虽然在与人交际上相当来者不拒,但她知道,他是本身就爱跟人聊天,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目的,谈得投机便多说几句,不投机也一笑而过。
他平等对待任何人,从不刻意迎合,也无意居高临下。
在熊辛看来,他纯粹就是嘴碎。
郑凌云却不同。
他待人分得极清。面对位高权重的人,姿态总要低上几分,笑意也显得格外殷勤;至于旁人,不过点头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圆滑得恰到好处。
偏偏生了一副清隽干净的长相,叫人看不出面具底下的真实。
熊辛原先也辨不出人们佩戴的社交面具,但每次出席宴会,席琛总会在她耳边叭叭,点评这个、分析那个,推断表面的客套藏着怎样的心思,以及嘴上的谦逊又有几分真假。
熊辛虽然嫌他聒噪,可不得不承认他讲得很有意思,就跟听八卦似的,津津有味,慢慢地也学会了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