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温书禾坐得离阮映舒更近,“那是我十六岁的生辰礼物,你拿走像什么话?”
“我送的东西,我自然也有资格收回。”阮映舒的声音很淡,透得她整个人也很淡。
所以你的爱,你也会收回是吗?1
温书禾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我就想办法。”
“想什么?”
“想办法再要过来。”
“我说过不会给你。”阮映舒站起身,“这屋子两张床,一张我睡一张春桃睡。靖……”
想到温书禾已经没了爵位,到了嘴边的靖安侯又被咽了回去,“这里没有你的地方。”
“让春桃跟连翘待在一块。”温书禾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搬出来温大大,她能拿我怎么样?”
“就算是你爹来了,他也奈何不了我。”
温书禾说得有理,甚至温书禾就是理。
“小禾……我已经……”
“我不在乎。”温书禾猜到了她要什么,“阮映舒,这么多年你一直躲我,我一直在追。”
“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追累,但是过程中也受了很多伤。”
“你愿意发动扬州学子帮我求情,也害怕我死在外面,除了喜欢我,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与你相识多年,就算是郭镇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帮。”阮映舒说道。
好好好又是郭镇。
“人家现在已经高升礼部左侍郎,需要你帮?”温书禾冷哼一声,“但我需要你帮。”
“我帮不了你。”阮映舒摇头。
温书禾气得磨牙,一会儿说“就算是郭镇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帮”,一会儿又说“我帮不了你”。
“你非要这样是吗?”温书禾盯着阮映舒,“软硬都不吃?”
“我不明白你这样是要干什么。”阮映舒靠在墙上,“小禾,没有意义的。”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那又怎样?”
“我已经嫁给程殇快六年了。”
“我不在乎。”
“你……”阮映舒发现自己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眼前这个女孩放弃那个想法。
“我怎么?”温书禾眯了眯眼睛,“阮映舒,五年过去,你越来越软弱了。”
“先前在九江你还能对我严厉几分,如今我气势上来,你便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你若还这样,你爹再给你找人怎么办?你再嫁,然后生子,困死一辈子?”
温书禾自己都给自己说生气了,她直直地对上女人的眸子,一字一顿:“我不允许。”
“我温书禾这辈子,缠你到死。”
阮映舒听见这话,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那枚贴在心口的弥勒佛,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却像是触到了温书禾滚烫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