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温书禾,身后是悬在头上的圣旨。
如果她把赐婚的事告诉温书禾,这小家伙绝对会再次搅得满城风雨,然后害得温家,害得自己……。
“你累了。”阮映舒微微安抚着她的情绪,“等科举完了再说,好吗?”
“我已经捅破窗户纸了,我已经说出来了。”温书禾摆明了是要破罐子破摔,“阮映舒,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有。”阮映舒把温书禾的手拉过来,“我不能答应你,是因为阮家联姻看能力,不看身份。”
“是吗?”温书禾怔怔地吸了吸鼻子,“那我考上举人,考上进士是不是就算能力了?”
“嗯。”
等到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嫁给程殇了吧。
“好。”温书禾又像是恢复了斗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着阮映舒,说道:“今天是我生辰。”
“所以呢?”
“你还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阮映舒觉得不能再纵容这家伙胡闹下去,不然船早晚要翻,还是彻彻底底地翻。
“什么要求?”
“我今晚要睡在你这里。”
成什么样子了。
“好……”
阮映舒,你疯了吗?
但是温书禾和阮映舒就是这样鬼使神差地躺在了一起。
在程家村也躺在一起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其实,一直就是拿温书禾当妹妹的。
她马上就要骗过自己了。
直到温书禾的身子贴上她的手臂。
阮映舒的呼吸一紧,看了一眼眨巴着亮晶晶眼睛的女孩,“老实睡。”
“我还有两个问题。”
阮映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确切地讲,是她发现自己静不下来了。
明明早上还练了半个时辰的静心训练,为何现在静不下心?
女孩扑通扑通的心跳扰乱阮映舒的呼吸,她的鼻息打在阮映舒的脖颈,激起一阵痒意。
“姐姐,你生辰是什么时候,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一直都没告诉我。”
“二月十四。”
见阮映舒回答得这么干脆,温书禾反倒不信了,“骗人的吧。”
“骗你有什么用?你就是个小骗子。”阮映舒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温书禾嘿嘿一笑,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个日期,“那你有字吗?”
阮映舒沉默了一瞬,“静。”
温书禾也哑声了一瞬。
“单字表字是你们阮家的传统吗?我祖母就是单字一个迎。”她又试图寻找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