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禾懒得跟他计较,问道:“我的人呢?”
“神医大人尽管放心,尔的人吾的将士在好生看管,待神医大人展示出自己的‘神力’后,他们便能与你相见。”少夷帅说道。
温书禾这时突然想到了远在汝南郡的阮映舒。
这女人,此刻是不是正跪在程家一家的坟前哭得不省人事呢?
靠。光是想到便来气。
温书禾干脆不去想那个女人,盯着少夷帅淡淡开口道:“少夷帅是不是误会了。温某曾说过,他们需要跟在我身边,我需要汉人来替我打下手。”
少夷帅显然不会因为温书禾一两句话便放人,冷冷地回应道:“吾部的族人同样可以为神医大人打下手。”
“那些得病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神医大人医者仁心,总不会故意拖延时间看着他们受苦吧?”
温书禾:?
“少夷帅这么说便不对了吧?这些得病的老人和孩子是你们部族的老人孩子,少夷帅这般说,莫不是觉得他们只不过是一个用来让我同情的器物?”
“吾没有……”
温书禾哪里管那么多,直接打断这个大老粗的话:“老人是你们部族的过去,孩子是你们部族的未来,而少夷帅作为部族的当下,既不尊重部族过去的荣光,也不在乎部族未来的荣耀。依照温某看,少夷帅真正在乎的是依靠温某救助他们,而后博得一些声望,好巩固自己在部族之中的地位吧?”
“尔胡言什么!”少夷帅胡子都气歪了,“这分明就是尔的猜想。”
“当然是我的猜想,煦成只是随便说说,少夷帅莫要当真。”温书禾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少夷帅,现在可以把我的人放了吗?”
男人捏紧的拳头,作出退让,说道:“吾只能下令释放尔的那个小侍女。”
“少夷帅,在你对我进行抓捕的时候我没有让我的人反抗,一路上我们也安安生生没有惹事,我想我已经展现出足够多的诚意了。”温书禾语气已经变得不客气,“温某还是希望少夷帅明白,既然请温某来救助族人,还请少夷帅满足温某的要求,这对我们大家都好。”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一道温和的女声打破了冷峻的局面。
“阿勇,放人。”
“母亲!”少夷帅脸上有些难看,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而后立即吩咐身边人去释放连翘等人。
来者是一位非常和蔼的妇人,一个人拄着拐,身边跟着些侍从。
“见过夷帅。”温书禾学着少夷帅的样子,行了一个蛮礼。
女人见到温书禾这个样子,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说道:“对于阿勇的行为,我这个当母亲的给你道个歉。”
这个女人的汉语极好,此人绝不简单。
温书禾快速做出回应,装作不满的样子冷哼一声,“我还以为这个部族主事的人就只有那个傻大个,还好有个能听懂人话的。”
狂,狂到了极致,狂到周边围着的蛮人都恨不得上前给这个家伙两脚。
可实际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一个人开口,气氛祥和的甚至有些诡异。
“温神医还真是有趣。”女人独自上前走至温书禾的身前,“我作为汶阳部的夷帅,可以向温神医保证,若是温神医想走,现在便可以离开,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