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蓼萧一直笑着,只是现在看向陆初筵的笑容里,多了一份不知名的怨恨:“你配么?站在这里,这样叫她的名字,和我这样说话?”
陆初筵没有看眼前的男人,视线略过他,看向墓碑上那个被定格的笑容。
“我想,你才是最没资格站在这里的那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平静。
好像这两年来,自己还是没能学成沈萚兮。
“你把苏青倩找回来,就是为了来恶心我?”
“我要你身败名裂。”
沈蓼萧沉默一阵。
而后,他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烟,点燃。
陆初筵闻出来,那是沈萚兮以前最喜欢的牌子,也是她身上最熟悉的味道。
陆初筵别过头,冷冷一笑。
越是虚伪的人,越是能在细节处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支烟燃尽,沈蓼萧把剩下的烟连同烟盒一起,放在沈萚兮的墓前。离开前,他对身旁的女人说:“陆初筵,我敢为小兮做的,比你多得多。”
“沈蓼萧,你确实敢对她做很多事。”
陆初筵说,也不知道沈蓼萧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陆初筵又在沈萚兮的墓前待了很久,说了很多的话,很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现在的她也只能对着一块冰冷的石碑诉说。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总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关注一点她的女孩儿,如果那时的她再多留意一点,是不是……
可是没有如果的,从来没有的……
—
沈蓼萧死了。
陆初筵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落地法国巴黎。
她站在香榭丽舍大道的尽头,看着这座城市的夜幕降临,灯花璀璨。
手机上循环播放着的新闻,是速泽科技被收购,然后年轻的合伙人,开车坠海。
陆初筵知道,沈蓼萧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敢为沈萚兮做的,真的很多,包括去死。
“你是天上星,而他,是不配和你一起闪耀的。”
陆初筵收起手机,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抬头望向自己头顶的星空。
陆初筵在法国待了一段时间,她带着沈萚兮的那本很珍视的手账本。
那本手账本里,是沈萚兮从各个杂志上剪下来的,大多数是关于法国的旅游攻略。
她就跟着手账本里的,一步一步,走过她的女孩想走,却还没有机会走过的路。
她拍下的每一张照片,都粘贴在另外一本新的手账本上。
她想,明年的清明节,她就可以把这本自己制作的手账本,送给沈萚兮了。
为了这次法国之旅,陆初筵特意报名学习了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