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文忽然动了,他上半身笔直,单膝下跪,抬手按在胸前。
然而他本该低下的头颅还是昂着,瞬也不瞬地盯着国王陛下的脸。
“参见尊敬的陛下。”青年低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议政厅内,“您来自塞尔多拉的臣民格雷文,于此觐见。”
短暂的沉默,国王宛如没听见一般,主动权似乎以这种方式回到了王座之上。
众人忐忑地等待着。
格雷文定定地看着国王的唇。
某一瞬间他眉心的肌肉似乎剧烈抽动,却被压制住了,他的鼻翼轻微翕动,呼吸不禁沉重起来。
过了几秒,也许并没有那么久,那薄红的唇瓣轻启。
“事成之后,”清冷的声线无悲无喜,“想要什么赏赐?”
==========作者有话说:==========
听到陛下的声音,如听仙乐耳暂明了吧,我说某些人(乐
第37章盲目
议政厅无声地哗然了。
角落的卫兵们无不睁大眼睛。
他们以为等着这个愣头青的是国王的发落,即便王一向冷面善心,至少也该予以训诫才对。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却宽宏地先开出了价码?
这乡下游医莫非真有什么魔力?
格雷文的瞳子倏然闪过一丝亮光。
站在台阶下的洋槐清楚地看见了。
那是欣喜的光没错,可不是出于国王这句极具诱惑力的话。
青年实打实的高亢情绪,却诡异地与国王的谈话内容无关。
与从前的茱萸不同,洋槐是个精于察言观色之人。
他确信面前的青年在来到布钦汉斯堡之后,第一次产生这般强烈的情绪波动。
然而正因看得明白,才会使他陷入疑虑。
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格雷文竟然再次起身,试图走上台阶!
“站住!”再失礼也不能袖手旁观了,洋槐厉声喝止,“来之前没人教你觐见的规矩吗?你想干什么!”
“不妨事。”国王突然抬手,示意洋槐放松,“让他过来。”
格雷文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他一步步迈上台阶,停在王座旁,再次单膝跪下。
王与臣,不过一臂之距。
国王岿然不动,静静等待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