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贵妃眯了眯眼,盯着裴砚辞的脸,许久后又看向祁洛,蓦然笑出声来。
“宫里早就有传言,八皇子总是偷偷跑去找梁国质子,从前本宫还不信……惠妃啊惠妃,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来人!把八皇子和这位‘奴才’抓起来,给惠妃送去”
……
殿内,惠妃眉头紧蹙,修长的指甲快要嵌进掌心。
在她身前,贵妃缓缓开口。
“这事说小了是不顾皇家颜面厮混,说大了是私通敌国,不顾皇上禁足质子的命令,难不成……这是惠妃你的主意!”
惠妃身子一晃。
“八皇子自小体弱,行事定不可能这么大胆,今天这事一定是质子威胁他的!”
“我瞧着也是,那惠妃想如何处理?”贵妃看热闹不嫌事大,无所谓地吹着指甲。
惠妃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八皇子关一个月禁闭,质子……杖责30!”
话音刚落,伺候在身边的宫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惠妃娘娘很少发这么大怒气,杖责30,打下去都是实打实的板子,就算是没死也会掉层皮啊!
祁洛一听急了,猛然挣脱太监的束缚,扑到裴砚辞身前紧紧抱住他。
“是儿臣要带他出去的,都是儿臣逼的,要打就打我吧!”
裴砚辞瞳孔骤缩,“不,是我……”
祁洛瘦弱的身子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死死锢住裴砚辞的身子,捂着他的嘴不让发出任何声音。
“打我吧,是我的错,不关质子的事!”
贵妃笑得意味深长。
“惠妃,你养了个好儿子。”
惠妃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差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这事与你无关。”
祁洛拼命摇头,又点点脑袋。
“就是我干的,就是我的事。”
裴砚辞挣扎的厉害,祁洛手臂用力的生疼,“求你了叙远哥,别挣扎了,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挨打了。”
着急之时,祁洛直接喊了裴砚辞哥。
这句话后,裴砚辞扭动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只是眼睛红得像是染了血,手臂青筋鼓起。
“好,好,好!”
惠妃一连说了三声好,甩下一句话气冲冲地离开了。
“八皇子杖责15,质子关回去给我看紧了,谁都不许去看望!”
终是拉不下面子又不忍责罚太重,将30板子减到了15。
祁洛松了口气,凑到裴砚辞耳边飞快嘱咐。
“我在你房里的柜子里藏了吃食,箱子里还有一只烧鹅……”
“床下塞了些银子,要是他们不给你吃的就用银子贿赂,再不济就说八皇子禁足结束就回去,那些宫女应该不会克扣的太紧……”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太监分开了。
裴砚辞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整个身体像木头一般紧绷着,双手紧握成拳。
院内,太监搬来个长条状的木凳,手里拿着粗壮的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