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进入九月,南边的天气依旧很热,在这种气温下,尸体放不了太久,必须抓紧时间把后事办了。
大孩子嘴唇一挪动,显然要开口反驳,唐桔立刻把话接上:“别犟,家事要紧。”
大孩子思来想去,先看了眼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眼紧紧抓着自己的弟弟,最终一咬唇,把钱接了,“那便谢谢哥哥了。”
“别客气。”唐桔笑道。
金老板本意是想“零元购”两个孩子,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给两个孩子送了二十两,倒是阴差阳错之间做了“好事”。
之后黎怀和唐桔将两个娃娃带到医馆,将大孩子脸上的伤口处理好后,便让他们走了。
小插曲过后,唐桔和黎怀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儿,唐桔去买药材,黎怀留在医馆看诊。
“黎大夫,快帮我看看手!”
黎怀正给一人看诊,忽的听到一声嚎叫,诊室的帘子被掀开来,露出一张黎怀熟悉得不得了的脸。
是孙宜运来了。
“你怎的?”黎怀问。
孙宜运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将手抬了起来,他的掌心穿了根一头尖锐的铁杆,杆子很长但不粗。
血自他的伤口缓慢流出,流得孙宜运一整手都是,看着吓人。
本来看病的病人一惊,瞬间连腹痛都忘了,“黎、黎大夫你先看他吧。”
铁杆自手间穿过耶!
这手还能保住吗!
黎怀从诊桌后面起身,将孙宜运的手掌翻过来。
“疼疼疼疼。”孙宜运嚎着。
黎怀又刮了下孙宜运五个指头,孙宜运不解,他道:“痒。”
“你先边上等着吧,他比你更紧急一些。”黎怀一摆手,让孙宜运到边上等着。
现在铁杆插在掌心,起到一个压迫的作用,短时间不处理没事。
反倒是他桌前腹痛的人,不及时查明腹痛原因,恐怕有休克的危险。
“啊?”孙宜运惊叫,“黎大夫,你不能因为咱俩关系好就这样啊。”
“这根杆子穿手而过了!”孙宜运道。
“别吵。”黎怀一个眼刀剐过去,孙宜运瞬间安静下来。
孙宜运这精神好的,都能大喊大叫了,哪儿比得上他面前这位面色苍白都快倒下的男子。
“凶什么。。。。。。”孙宜运噘着嘴,没见过对伤者这么凶的大夫。
腹痛男子转过身来,不确定地说:“大夫,真的不用先看他吗?”
对着病人,黎怀很是温柔,“不用,你手来。”
既然黎怀这么说,那腹痛男子也就不谦让了,他把手放上脉枕,顺着黎怀的问题,说着自己今日和昨日吃了什么东西。
一刻钟半,黎怀送走腹痛男子,才让孙宜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