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动静太大,惊动了唐正信。
“发生啥事了?!”唐正信回头,他的背后只剩下黎怀。
刚刚不是还热热闹闹的,怎么他听几句话本故事,情况就大变了。
“阿桔哭着跑出去了。”黎怀正襟危坐着,老实答道。
黎怀很有自知之明,他把唐桔惹哭了,在唐正信面前的态度一定得好。
“什么?!”唐正信跟刚刚钟月兰的反应一模一样。
唐桔哭这事儿可不常见。
唐正信想了想,上次唐桔哭是什么时候?一年半前的雷雨天?
唐正信不解黎怀做了什么,会惹得唐桔哭着跑走了。
他戏也不听了,直接转过身来问黎怀发生了什么事。
跟戏相比,还是唐桔的事情跟重要一些。
黎怀从他下楼说起,省略了些方大蛇动手动脚的细节,他了解唐正信,若是将所有细节都说出来,就是方大蛇没有得逞,他都会马上拍案而起去找方大蛇去。
那可是他家宝贝哥儿,哪儿容得了旁人染指?
听完黎怀的话,唐正信沉思了好一会儿。
平心而论,如果出面的不是黎怀而是他,等着回来之时,他应该也会批评唐桔。
毕竟哥儿的劣势就摆在那儿,以多对少都不一定能赢,更别说以少对多。
“你还是说得过火了。”唐正信说。
黎怀冷静下来,琢磨了下他刚刚说的话,好像是有些说得过火了。也是他紧急之下有些失去理智,才会说话未经过大脑加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当下黎怀也有些后悔,他懊恼地撑住脑袋,“唐叔说得是,我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到。”
唐正信起身,拍了拍黎怀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也才十八岁,不周到是正常的。”
“我先回去看看,你也甭想太多。”唐正信充分了解自家哥儿,“阿桔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明日再来,他大抵就好了。”
“是。”
唐正信说完话后便离了勾栏,找唐桔和钟月兰去了。
屋内只剩下黎怀一人,窗外堂下说书人说得情绪激昂,黎怀却跟什么也听不着似的,开始反省自己。
唐桔出手相助是对的,只是他应该智取而不应该正面相迎。
他把他方才说的话在嘴里嚼了几遍,越品越不是滋味。
那些话分明是他说出来的,却一点儿他的本意都没表达出来,话里行间都是批评之意,难怪唐桔听了会生气。
“哎——”
黎怀叹了口气,他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理好思绪以后,黎怀就打算去买点儿唐桔喜欢的糕点,送到客栈去赔罪。
吵架的事最好不要留到第二天,能当天解决当天解决最好。
只是他刚离开勾栏,就有皇城的人来找他,说是圣上找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