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气极,直接抢过伙计手里的刮板,两人的冲突就这般开始,从抢刮板变成了斗殴。
边上买米的客人们纷纷让开,米面铺子里的伙计出来拉架,他们当然帮自己人,拉扯之间那位男子脚下踩空,身子往后一倒,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那人倒地后没过多久,马上就昏了过去。
瞧他这副模样,周围人都吓坏了,尤其是那跟男子起冲突的伙计,当即就慌了。男子的模样看起来就不太好,没准他今日会背上一条人命。
伙计立刻从铺子里出来,他碰着男子,嘴上还叫男子别装死。
“我们只是轻轻一推,哪儿有这么严重啊。”铺子里的其他人不由得为自己推脱。
黎怀看着外面的情况,“蹭”的一下就从桌子后头站起来。
“阿桔,你拿上我的九针,我先过去看看。”黎怀说着先一步走了。
唐桔应了一声,马上把手中的毛笔放在桌上,起身去针灸室里拿黎怀的九针。
见男子一直没有反应,伙计想着昏迷的人掐了人中就能好,他半蹲在男子身边,抬手就要掐人中。
“住手,你若想害死他,就尽管掐。”黎怀看着伙计的动作,人还未到声先出。
伙计被黎怀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猛得转过头来,就见一位青袍少年正步伐快速地往他们这儿来。
“你、你是谁?”伙计问。
“我是对面医馆的大夫。”说话间,黎怀走至男子身旁蹲下,搭上男子的脉,男子的脉象很紧,就像拉满的弓弦一样,这是硬膜外血肿受伤初期的脉象。
黎怀眉头紧皱,这人的病情不可耽误。
“黎哥哥,针来了。”唐桔挤过人群,跑到黎怀身边,把他的九针小心放下。
黎怀拉着唐桔的手臂,“你马上带着钟姨去找冰来。”
随后他往米面铺子里喊着,让人跟着唐桔一块儿去找冰。
为了怕喊不动人,黎怀还特意叫唐桔带上钟月兰一起去,这样至少有两个人可以一起搬冰来。
如果不出他所料,男子脑袋里现在正在出血,必须立刻止血才行。
古代又没有现代开颅的条件,黎怀只能用冰块冷敷加上针灸的法子来救人。
能不能救得活,就得看这人的造化了。
过了会儿,有衙役来了。
“黎大夫,你怎么在这儿?”
来的还是熟人,是牧常来了。
“牧常,你帮我疏散人群,空出空间来。”黎怀的头抬也未抬,直接嘱咐着。
这个人现在不能移动,只能就地救治。
牧常因着天灾期间救人有功,现在已经成了县衙里的捕头,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保留着天灾期间的习惯,听着黎怀喊他去做事,他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都走、都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牧常喊着弟兄们把围观的群众驱散开来。
弟兄们拿着棍子,凶神恶煞地赶着百姓。
百姓们是散开了些,却都站在远远围观着。
这人可是磕着头昏过去了,这样的人也能救得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