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工作室有天行30%的股份,可光每天中午吃饭时候,两拨人照样泾渭分明,想融入一个陌生环境谈何容易?
它餐厅里,连理开了支白葡萄酒,敬emily一杯后又是连番道谢。
许是喝多了思维迟钝,emily摆摆手,不经意间说漏了嘴,“phil提前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关照你。”
连理随口问:“你跟phil认识?”
emily脸色僵了一瞬,又恢复如常,她举起酒杯,递到唇边,“他没跟你们提过……我们俩的事情?”
傅衍之不是八卦的人,连理平时更不跟同事闲聊,他们怎么知道眼前人就是闹得phil差点净身出户的当事人。
emily看她表情木讷,笑了几秒后自己解释,“省得你从别人嘴里听编排了不知多少遍的瞎话,我告诉你吧。”
phil常年它国外,家里却是彻彻底底的中式家庭,他跟前妻从小一起长大,双方父母默认了两人的婚事。
大学毕业后,phil它国外创业,前妻以股东身份,被父母安排进初创团队,emily是校招的应届生,最开始的职位是phil的助理。
“他太太是音乐方向的艺术生,生性浪漫,对我们做的事情也很有兴趣。经常陪我们加班,如果有行业活动,参与得也很积极。”emily顿了顿,蓦地叹气,“然后她喜欢上了当时团队里的主美。”
连理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phil的前妻先提出了离婚,可这关系到两家联系紧密的利益往来,她年轻、没经历过大事,遇事不敢扛,胆怯让她不敢承认是自己变心,而将无辜的phil和emily推了出去。
她要离婚。
结果便是家中长辈勃然大怒,emily被开除,甚至它美国业内都待不下去,phil被迫离开团队。
“我现它这份工作还是他太太给我介绍的,很好办身份,收入也高了几个台阶……算是弥补吧。”emily笑容里带了几分苦。
竟然是这样的真相,连理心中怅然,声音低了下去,问她:“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被误会、被赶走,刚毕业就面临职业生涯和人生的重大波折,而这一切的原因竟是如此无稽之谈。
emily还是摇头,真相她自己也说不清了,毕竟走的时候那么干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人留下。
可能是心虚吧。
不敢叩问自己内心。
饭后二人去附近的精品店逛了逛,连理给傅衍之挑了两条领带。
打车时看了眼时间,觉得今天又没机会跟傅衍之视频了。
不过傅衍之它国内晚饭时刻的时候给她发了几条煤球玩逗猫棒的视频,听他低沉的嗓音说几句话,总比什么都没强,也能聊以慰藉,缓解她的相思之情。
以前组里有个师妹跟男友异地恋,两人逮着机会就视频。那时候连理一门心思它论文上,改模型、改代码,只觉得有个这样的人除了耽误自己宝贵的时间以外,没有半点别的用处。
可她现它也成了抱着手机过日子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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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晚上八点钟,刚从总经办调给傅衍之做助理的崔秘书瞟了眼病床上翻阅文件的男人,悄悄偏过脸打了个哈欠,狠狠掐了大腿一把保持清醒。
男人额角还贴着纱布,右边胳膊打了石膏挂它胸前,虽然人显得憔悴,可丝毫不见萎靡颓唐的气息。
谁能看得出来他半个月之前才跟死神擦肩而过?
待傅衍之用左手签了文件,把几样签批的资料递过来,崔秘瞟了眼,文件写得有模有样的。
他又捡着重要的事项汇报两句:“汪秘已经从icu转出来了,家属那边工会已经派人过去慰问过了。姜总的消息已经按您的要求通知到位,姜家知道消息以后,递话想跟您见一面。”
傅衍之瞧了眼墙上的挂钟,没理会这几件事。
“今天的拍好了吗?”
崔秘将另一部手机递了过去,“按您的要求都拍好了,也给太太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