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靠着长期自律换来的生物钟,傅衍之醒了。
酒后冷水澡的代价是头脑发沉、喉咙也堵,他咳嗽了几声,还没下床,就接到了顾文廷的电话。
“有事儿?”
顾文廷听到听筒里陌生且沙哑的声音,立即放下手机确认号码,意识到没打错以后,他尾音都变了。
“你什么情况,昨天晚上背着我干嘛了?”
傅衍之按着喉头的痒意,没好气道:“说你的,没事挂了。”
“等等,”顾文廷赶紧接上,“那个什么,就是你那辆sf90今天限号不?不限号借我开开,我去把我妹抓回来。”
要不是他说,傅衍之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辆车。
工作以后他几乎不自己开车,添置的跑车大多扔车库里落灰,几个朋友谁有兴致谁借去开。
而这辆sf90是去年年中傅沛之缠着他让买的,买来没多久傅沛之驾照就被姜玲扣下了。他要是没记错,这车进地库以后还没上过路。
“换一辆。”他捏了捏喉结,“别的随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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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现连理有意躲着傅衍之的是桂姨。
不光早饭吃得晚、晚饭吃得早,还整天窝在自己的书房里改论文。
那一篇小文章快让连理写出花了,改来改去,改无可改,不料打包发给老房以后直接石沉大海。
连理刚给周戎发消息问老房近况,周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房出车祸了?”连理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严重吗?伤到哪了?”
“不严重。”周戎幸灾乐祸,“走路的时候光顾着玩手机,被小孩骑自行车从脚上压过去了。”
“师兄,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她差点让周戎的话给吓死。
“自行车也是车!”周戎反驳。
不怪周戎嘲笑,老房自己也嫌丢人,专门交代周戎不许组织学生来医院。
但连理还是想去探望他。
一来,虽说老房是个方方面面都极其严格的导师,但补贴正常发、对事不对人、画的大饼也总会实现。
除去给她塞来许灿这么个头疼家伙,别的方面连理还是很敬重他的。
二来,她的论文发出去以后一点消息没有,总让人心里不踏实。她算了算时间,发论文的时候老房还没受伤。
老房是个寒门出身的卷王之王,最讲究今日事今日毕,她对自己的论文也有信心,总不会是老房故意拖着不回复吧?
连理软磨硬泡从周戎那里打听到老房住院的地址,决定单独去看他。
出租车到京和医院临近住院部的大门,司机离大门口还有两三百米就不肯往前走了。
“美女,你瞧瞧这路能走人吗?”司机按了两下喇叭,挤在路中央的行人眼皮都没掀一下。
“你是来探望病人的?”见连理没反应,司机又说:“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哪懂这些!看人空着手可不行,这路两边全是卖礼品的,少说也得提两样。”
连理本就打算买几样东西去看老房,司机东扯西扯不肯走,只好付款下车。
当她走近一家精品水果店挑果篮时,一辆库里南拐进京和医院国际部的停车场。
傅衍之穿一身米白搭浅灰的休闲服,额前碎发搭了下来,看样子是刚洗过没打理,跟平日里穿正装时一丝不苟的严肃比起来,今天多了几分朝气,唯有唇色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