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找香港那边的风水师算过,月满则亏,凡事欠缺一点方是圆满,傅霆才依依不舍把办公室从50层搬下来。
傅衍之在办公室门前停住,屈指敲了两下门。
“进。”
秘书正要刷门禁,门从内打开。
办公室内,傅霆坐在沙发上,姜玲母子都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应该在学校上课的傅沛之站在沙发边上,驼着背,拖着嗓子跟他打了声招呼。
“怎么没去学校?”
男孩眼下浓重两抹黑,挺拔清秀,却没什么朝气,气质颓靡,满脸写着不情愿:“挂科挂太多,被辅导员叫家长了。”
傅衍之不予评价,“该收收心了。”
“都怪我妈,”傅沛之撅嘴,“我说了我不读商科,我碰上数字就头疼。”
“小衍来了,赶紧进来坐下,你爸爸刚收了点好茶叶!”姜玲打断两人的话,脸色不佳。
“你们俩先出去,我有事交代。”傅霆终于开腔。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傅衍之坐下。
姜玲给二人斟好茶,声音冷了不少,“你们聊,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小沛。”
待姜玲母子出去,傅霆才开口:“听说你要挖林峥?”
傅霆年轻时当过兵,身材高大魁梧,即使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谁跟您说的?”傅衍之顾左右而言他,端起茶盏,嗅了嗅又放下,“茶叶不错。”
“搞不懂你到底怎么想的,自家人不用,专程去外面找人!”
傅衍之轻蔑一笑,“用谁?要不您给我提提醒。初中学历的姜卫?拿留学生身份考不过四级的弟弟?您不会打算让姜姨去负责天行吧?我要是没记错,姜姨玩开心消消乐都得充钱。”
傅霆愤愤道:“公司那么多人都是吃闲饭的吗?算了,你接着闹腾,干脆把家都掀翻了!”
“不比您,”傅衍之慢条斯理喝茶,“您胜一筹。”
和大儿子说话总是不超过三句就吵,傅霆胸膛起伏,狠狠瞪他,“你爷爷生日,别忘了。”
“没忘,还有别的事?”傅衍之半撩起眼皮。
“给连家几个项目,赶紧把那小姑娘处理了。”傅霆敲了敲茶案,语气更冷,“什么猫猫狗狗都想进傅家?还是把傅家当银行了,贷款都是无息的?”
谈及儿子的婚事,他就想骂父母一句年老昏聩,随口一提的娃娃亲居然当真了,做的都是赔本买卖。
傅衍之把茶杯倒扣在桌上,眼神转暗。
这场源自老一辈的恩怨,本该在傅霆身上履约,但傅霆坚决不同意,转头娶了他母亲,一位对他事业有帮助的官家小姐。
又在对自己没帮助的时候痛快划清界限。
“猫猫狗狗?”男人捏捏喉结,嗓音低沉:“连理是我法律上的正经老婆。我们年轻人的事儿您不懂,您好好歇着,等着抱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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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在月中找了天空闲时间回宿舍收拾行李。
到学校的时候,任岁岁躺在床上听歌。
华清大研究生是随机分宿舍,任岁岁是历史专业,申上直博后开始当咸鱼。
作为少数被连理记住的大学同学,任岁岁虽是文科生,却无半点文雅书卷气,性格张扬活泼,常年顶一头极显眼的火龙果色短发。
张扬任性的代价也高,大学期间唯一一次逃课,不等下课就被老师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