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漂亮大过保暖的衣服、脚上折磨人的高跟鞋在几个小时前还被她嫌弃,如今却成了危急时刻的救命稻草。
她一个天天钻实验室的学生哪想穿成这样,不过是形势所迫。
一个月前婆婆姜玲在学校附近办事,结束后顺路约她吃饭。
事发突然,她没想太多,扎着马尾,穿着华清大冬季十个学生八个都在穿的长款黑色羽绒服,戴着黑框眼镜,素面朝天就去了。
虽然姜玲当场没点出来,可嫌弃的眼神骗不了人。
当天晚上樊景虹就打电话把她骂了一通,问她是没钱买衣服还是故意给人甩脸色?
傅家这种家庭,处处都要脸面,她进了这口染缸,也必然要维护他们家的脸面。
东门近在眼前,临时停车位上钢琴烤漆的迈巴赫车漆光亮如新,在灰扑扑的天气中格外显眼。
连理得以放缓脚步,快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脏稍稍落下。
她默念备忘录里存的小抄:个子比她高一头,左耳后有颗痣,左手食指有刀伤……
算了,脸长什么样早都忘了,太细节的现在记住也用不着。
老天怜悯,当她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时,迈巴赫后排恰好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个高腿长、身着定制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cbd精英范儿。
身高,差不多!
长相,差不多!
能坐在后排的,除了傅衍之还有谁!
想到这里,连理的脚步不再慌乱。
她理了理头发,脸上堆着笑靠近:“傅——”
刚开口,“傅衍之”抢先一步点头致意,十分绅士地侧身拉开车门。
“太太,先生在车上。”
许灿望着远去的迈巴赫,把烟头随手一丢,抬脚踩灭,“可以啊,小瞧她了。”
不远处,连若怡收回视线,俯身上了辆保时捷。
坐稳后,她从包里取出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开车的女孩,“生日快乐。”
“若怡你太客气了,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连若怡笑得敷衍,若不是听到保安的闲话,谁会信傅衍之在华清大门口等连理等了两个多小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堂姐有如此高超的手段,难道以前的谨小慎微都是装的?结婚才多久,就把傅衍之勾得魂都没了。
她倒不是介意连理能嫁给傅衍之,快三十的老男人,谁爱要谁要吧!她就是受不了傅衍之居然没选她。
她跟连理年纪相仿,可在学习上连理从小压她一头,不,三头!
连理一路跳级保送少年班,她变着花的学才艺,最后靠艺术生加分、关系运作才勉强进华清大。
如今连理硕士都要毕业了,她苦哈哈刚上大三。
都是一家人,凭什么啊!
越想越烦,连若怡大冷天出了一身汗,抬手将空调风口对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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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前连理还在安慰自己,要泰然自若、要若无其事、要……啊呸!
可一碰上傅衍之,男人周身气度锋利带刺,她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嗖一声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