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男人么。
林长云两眼一黑。
再去看裴千度左手,就见这人牢牢握拳将手背在身后,藏在一个林长云绝对够不着的地方。
林长云盯那破戒指盯了很久,痛骂自己真是手贱,脑子也不清醒,做个戒指往人家手上戴干什么?
算了,林长云将脸往裴千度肩上一埋。
反正这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
*
裴千度一路将人抱回了林府。
他对林长云暧昧地说换个地方说话,可是真回了屋子里又什么都没有做。
裴千度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和林长云一起在他偏殿的桌前坐了下来。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器具,裴千度又把随身携带着的那护腕放在桌上,一声不吭地开始捣鼓起来。
林长云就在边上撑着脸看他。
扬州的雨终于停了,这场雨带走了冬日余寒,天气慢慢暖了起来。
桌边的窗半开着,能够看见昨夜林长云让人种下的满院玉兰,遮遮掩掩探出头来。
鸟儿也叫起来,清脆的啼声从不知多远之外随风而来,与裴千度制作护腕的轻微金属声响交织成一体。
裴千度下手很稳,虽然动作不快,但是效率极高,一步到位。
林长云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个捣鼓器械的高手。
裴千度曾经说过,比起习武他还是更喜欢做这种小东西。
也说过如果可以,想和林长云一起开间小铺子,就捣鼓捣鼓些密器。
林长云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好像说,他会陪着裴千度。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林长云没有在这剧情里死去,而是安安稳稳的活了下来,脱离了六皇子的身份,和裴千度两个人坦诚相见,再也没有秘密。
他们说不定真的会开一间神秘的小铺子。
以后的每一日也都就像今天一样,裴千度在这里动手做密器,林长云就在边上什么也不做,只放空盯着他,或者是帮着画些图纸、提些意见。
也会闻到雨后湿润的空气里浮动的春土气息,也会听到春虫和风的欢声笑语。
会么?
“长云?”
裴千度喊他。
林长云从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抽出来。
他脸颊发热,刚才都在想什么呢。
裴千度似乎没有察觉到林长云的不自在。
他拉过林长云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将这护腕扣在林长云右手上。
大小刚刚好,一丝不差。
是为林长云量身定制的。
林长云上下摇摆了一下小臂,很轻。
他不是很敢动:“会不会擦枪走火啊?”
裴千度看他:“擦枪走火?”
林长云又忘了,解释道:“就是,会不会我晃它晃得太过,里面这暗器就一个不小心飞出来,伤到了我不想伤的人了。”
裴千度失笑:“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