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习以为常、别人却求之不得的东西出来引诱她,游刃有余地欣赏她的挣扎、没有负担地等待她的选择,她好恨他的傲慢!恨极了!
薛广清说得没错,舒家人都被他养得不知天高地厚,连薛家继承人的位置都敢肖想。她的二哥原本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过了这么多年,竟然敢一个人策划怎么除掉薛蘅。
这件事他谁都没说,但她的大姐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
而她呢?她会反对吗?
她会反对的,但那只是因为他的手段太低级了。
舒家人早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薛广清当年不来招惹她,舒家人永远尝不到金钱的滋味,永远会老实巴交、唯唯诺诺,连看他一眼都只能在新闻里。
谁让他要来招惹她?
所以他宝贵的薛家小儿子差点被她二哥弄死,而他,马上要被她弄死!
这就是薛广清傲慢的代价!
药效已经起来了,薛广清连保持清醒都已经很困难。
他想喊人进来,但是司机和秘书都在门口的车上等他,而这栋别墅的隔音非常好,大门和主屋之间还隔着一个很大的花园。
没有人听得见他微弱的呼救声。
所以舒柔才敢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拿出了一把尖利的刀。
冰冷的刀刃闪着寒光,舒柔披散着头发,半边脸都沾了血,一步一步地靠近薛广清。
外面艳阳高照,薛广清却仿佛看见了恶鬼,回光返照一般拼命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大门口,而是走向了他的手机,被舒柔打掉的手机。
舒柔走过来的时候,他刚刚拨出电话。
“噗呲——”刀刃没入肌肉的声音。
或许是练习了很多次,舒柔的动作快速、精准,一下就刺中了他的心脏。
薛广清再也支撑不住,口中涌出鲜血,无力地倒在了地板上。
“什么事?”萧曼云冷冷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有人说话。薛广清已经说不出话了。
等了一会都没听见声音,萧曼云没有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她有些厌烦地看着窗外,猜测薛广清又要玩什么把戏。
但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心跳却莫名地有些快。
“嘟——”
薛广清闭上了双眼。
“哈哈哈哈……”舒柔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曼云”,笑出了眼泪。
王子还是想和公主走在一起,而她只是王子叛逆时期的小小错误,是这场闹剧里彻头彻尾的丑角。
但那又如何?
她这个小小丑角横亘在这段婚姻中三十年,因为她的存在,王子的错误无法修正,只能和公主渐行渐远。
和王子走在一起的是她,直至走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