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修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
不对劲。
陆灼修心底骤然窜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失控交融的信息素,也不是因为对面人失了章法的亲吻。
而是宁伊白的状态,反常得吓人。
体温持续发烫,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alpha易感期独有的偏执和极强的占有欲。
短短一瞬,陆灼修彻底反应过来。
宁伊白的易感期被诱发了。
唇瓣还黏着滚烫的呼吸,下一瞬,宁伊白微微偏头,带着本能的趋近,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
尖锐的犬齿隐隐外露,目标直指陆灼修后颈脆弱的腺体。
那是alpha最深层的本能。
想要贴近,想要契合,想要彻底标记,锁住属于自己的omega。
也就在那一瞬间,陆灼修瞳孔骤缩。
所有的妥协和隐忍,尽数被刺骨的本能恐慌碾碎。
上辈子的画面轰然砸进脑海。
一次次被恶意破开的腺体,反复被撕裂、被摧残、被标记的窒息与屈辱。
那是他这辈子都跨不过的阴影,是刻在骨血里的创伤应激。
腺体是他全身最脆弱,也是被伤害得最彻底的地方。
哪怕这个人是宁伊白。
哪怕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他也做不到!
陆灼修手臂发力,猛地一把将身前的人推开。
宁伊白本就浑身脱力,被这一推,直接重重跌回病床上。
后背撞上床头,震得肩膀缝合的伤口发出剧痛。
他闷哼一声,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混沌的视线死死锁着陆灼修,本能的委屈和占有欲瞬间翻涌上来。
。。。。。。为什么推开他。
陆灼修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垂着眼,指尖微颤,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人知道。
刚刚那一秒,他险些被旧日的创伤彻底吞没。
他对宁伊白的感情太复杂了。
可再深的情愫,也填不满上辈子被撕碎的伤疤。
因为太痛。
病床之上,宁伊白撑着发软的身体,伤口裂开了,而剧痛把他的理智拉回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