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被报复,被围堵,被碾碎。
看见自己狼狈跪地,无人怜悯,甚至被千万人践踏!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真实,刺骨的恐慌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现实生活中的所有声音全都变得模糊遥远。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困在自己的幻境里,却医者不自医,无能为力,甚至找不到源头。
难道真的是和心里有问题的人接触多了自己也成了神经病不成?
心底的暴戾和焦躁无处宣泄,周遭任何人的靠近,对他而言都是冒犯。
耳边总萦绕着模糊的低语,像有人贴着耳边说话,又空又痒。
这样想着,他照常下班,脚步比以前快了不少,那边什么狗屁追爱者的眼神和呼唤全都充耳不闻。
一个beta拿着检查单路过,因为脑子发昏身子发软,步子偏了些,堪堪靠近季洲边缘。
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正常过路,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可在季洲眼里,画面骤然错位,好似人影贴近过来,姿态亲昵,和从前无数次主动靠近他的其他欠草的小贱货一模一样。
压抑了一天,心底积压的烦躁和抵触瞬间炸开。
不等对方反应。
季洲抬手猛地攥住那人的手腕,力道很重,逼得人吃痛惊呼出声。
下一秒,他直接抬手将人狠狠推开。
力道失控,那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在身后的护栏上。
周遭瞬间安静。
原本身体不舒服就很烦了,好好的走路还要遭到这样莫名其妙的对待,是个人都不能忍。
“你干什么!”
“我路过而已,你有病吧?!神经病!”他高声斥责的声音,引来了整条走廊的目光。
排队的患者纷纷探头张望,身后被季洲忽略的追爱者们看了全程目瞪口呆。
季洲松开手,眼神空洞了一瞬,幻视褪去。
但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面色冷淡,一言不发。
那人骂了两句,见他毫无反应本来还想发作,却对上了极其恐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撕成碎片。
喉咙里的话咽住了不上不下,最终只是念叨着神经病三个字快速离开。
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密密麻麻飘过来。
“季医生今天怎么回事?”
“不对劲好几天了,脾气特别冲。”
“是不是太累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再累也不能随便对病人动手吧……”
季洲听得一清二楚,指尖发颤,转身离开。
要是平常,他会找个omega发泄。
可是想到身后那群,不知怎的就是提不起性趣。
他需要安抚,他需要信息素,他需要。。。陆灼修。。。
对,陆灼修,这个可怜的小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