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星盗选手在我面前提起西德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心虚。
毕竟他是送我第一份礼物的虫,但我却什么都没有给他准备。
“所以你和西德说什么了,最近他工作的劲头大到可怕,我觉得他随时会因为运货飞行器不够用叫我出去多打劫几支商队。”
星盗哥好奇地问我,我一五一十地把那天的对话内容复述出来。
让他评评理!
作为一个语文成绩不好的星盗,他应该也会对西德莫名其妙的阅读理解行为表示批判的。
听我说完,他身上一直以来有些不着调的轻浮气质像是沾了水的沉香木一样缓缓地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韵味。
他望向我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原来是深棕色的,和张扬的红发是两个极端。
虹膜像是树轮一般深邃,似乎藏了许多故事。
“你觉得有用吗?”
他说的话时候离得有些近,因为体积大所以特别有存在感的胸肌在我面前起伏震颤,告诉我:
声音由振动产生。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上科学课太认真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次我一定好好再看一遍,不是,再听一遍。
他又问了一遍,像森林一样深邃的眼睛把我困住了,但我好像又在这片森林里看到了被困住的他自己。
“你觉得一把麦穗,一点鱼,一只跑出羊圈的羊,有用吗,他们改变不了整片田野。”
你怎么也开始上语文课了?!
我把头扭开,拒不配合:“听不懂。”
我听他“啧”了一声。
“和西德讲话听得懂,和我就听不懂了?”
熟悉的语气,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然不敢看人眼睛算怎么回事。
星盗选手还在输出:“不管怎么说这颗星球是靠我的星盗队伍建设起来的吧,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也是我先发现你的……结果你现在对歪瓜都比对我好。”
我就知道他是追着来要礼物的!
不好意思直接提西德,还拿歪瓜虚晃一枪。
小样,这点小心思聪明如我还看不出来吗?
不过,送什么是个问题。
听他还在耳边嘀咕些做生意就是了不起之类的话,我有了主意:“走,给你挣礼物去。”
我在口袋里掏了掏,找出了本次送礼的关键所在。
“这是……”星盗选手有些出神地看着我手里的硬币。
“听说这是全星际面值最小的硬币,你说我能给你买到什么?”
据说当年因为一头红发被称为凤凰上将的二殿下带兵打赢边境之战后,虫皇一高兴就发行了这么一批硬币。
我从歪瓜裂枣他们身上搜刮出了好几枚。
“一枚已经停止流通的硬币买不了任何东西吧。”星盗选手的语气莫名其妙的,但好像有点难过。
我不允许有雌虫在我面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