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枳瘪着嘴,珍惜地将纸放在他一直随身背着的包包里面。
那珍惜的模样看得谢祁直想发笑,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肩上好像多了什么担子,他凝神看着唐之枳,眸中的情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他最是讨厌责任,此刻内心却升起浅浅的喜悦。
唐之枳将包包紧紧抱在怀里,将它当做无上珍宝般,目光中隐隐带着虔诚。
临近下车的时候,唐之枳拉住他的尾指,似是期盼又害怕被拒绝。
谢祁将他们的行李交给上来接行李的工作人员,随即,转眸看他,薄唇勾起温和的弧度:
“说吧,想干嘛?”
唐之枳晃晃他的手,撒娇一通,才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他说得格外小声,像是树叶拂过脸颊,留下淡淡的痒意。
他说:“阿祁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吗?”
谢祁一愣,漆黑透亮的瞳孔一瞬间变得幽深,意味不明地问:
“嗯?想上我?”
唐之枳鼓了鼓脸颊,哼唧一声:“不要,我觉得躺着舒服,我抱不动阿祁。”
谢祁挑眉,不容置否,却始终吊着唐之枳的胃口。
“阿祁,你叫叫嘛!叫叫嘛!”唐之枳巴巴地跟在他后面,一路上都用期许地目光瞧着他。
谢祁勾唇不语,门房关上,才捏捏唐之枳的脸。
“知道了,老公。”
他最后两字说的魅惑极了,低沉磁哑的声音如同丝绸般婉转,伴随着一道电流,简单的两个字从谢祁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唐之枳无法压制的魅力。
“!!!”
唐之枳内心如土拨鼠尖叫,他不可抑制地上前狠狠抱住谢祁,连同谢祁的胳膊一起抱住,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像被柔软的绒毛轻轻触摸,悸动不已。
谢祁轻轻将手抽出来,把激动得全身都打颤的人抱起来,抱着往床上放。
“之前在车上不是困吗?先睡会。”
唐之枳双腿夹住他的腰,如同一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拍拍唐之枳的背脊,示意放手,脑袋便在肩窝乱拱,精神头正好。
他甚至双腿还有空乱晃,就是不愿意从身上下来。
谢祁由着他去,看了眼时间先叫了餐。
……
回国后唐之枳第一时间买了两个相框将纸放在里面,天天都抱着欣赏,有时睡觉都要抱着,没两天又非拉着他去寺庙。
“嗯?你信佛?”
谢祁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他从来不知道唐之枳居然还有这个喜好。
唐之枳憨憨地摸摸后颈,“佛说,所愿皆可得,我拜佛后,我就得到阿祁了啊,大师说的没错!”
谢祁愣然片刻,沉默着说:
“是。”
重生后,他始终觉得上一辈子的经历就像一场梦,在唐之枳过世的第十年,他出车祸,刺入骨髓的疼痛却又让他感觉深刻。
他现在依旧能够想起路人尖锐的叫声和警车,急救车的鸣笛声。
只当它是一场梦吧。
谢祁望着地面发呆,唐之枳弯下腰,以低姿态对上谢祁的眼睛,似是孩童般的天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