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川把储蓄卡往沈规面前又递了递,示意他拿着。发现他不动,楼川护着胸口微微躬身,拉起他的手,把卡放进了他的掌心。
“你的过去我帮不上忙,但从现在开始,你有保障了。”
沈规闻言怔住,冰凉的银行卡逐渐发烫,带着实打实的真心。
他是和楼川说过,在东南亚的时候,他和父亲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楼川听到后说的“知道了”,是这个意思?
沈规没有收,将卡推了回去,“不合适,而且我已经拿了你父亲的看。”
“不一样。”
楼川摁着沈规的手,坚决不收回。他的掌心感受到对方略低的体温,气血瞬间上涌,在脑子里化作一个念头——
他想给沈规足够的温暖和安全感。
沈规向来不愿欠人情,怕未来哪天自己出了意外,对方会有亏损。
他张了张嘴仍旧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忽的滞住,心底悄然萌发的枝丫化作藤蔓,操控着他的手臂,没再继续推脱的动作。
“我先替你保管,等你……”
沈规下意识为自己的“反常”找借口,抬眼对上楼川直白的视线后,忽然卡了壳。
他改口道:“等案子结束还你。”
楼川单挑眉梢,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理由,比说等他娶老婆时还他还要扎心!
楼川扣着沈规的手攥得更紧,追问:“所以案子结束后,你要离开江安?”
沈规唇线因抿紧而平齐,两人之间的空气因沉默而凝滞。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不再完全封闭,有了坦诚的欲望:“颂猜躲在暗处,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个谢嵊,就能在江安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地方或许也不太平。”
而且,至今还有很多孩子流落在外,身处苦难。
他在东南亚待了这么多年,对那边的环境和人员关系更熟悉。等江安的案子解决,幸运的话,警方能抓到颂猜,他回到东南亚继续为父亲遗愿奔走,不幸的话,他将奉献终身,与罪犯不死不休。
“叮咚!”
“小楼,你在家吗?”
伴随门铃一同响起的,还有女人的问候。
过道里的两人对视一眼,瞬时明白门口的人是谁。
——人见人爱的袁金香女士。
“我去开门。”
沈规话声才落,攥着他手腕上的手猛地一拽,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楼川拉进房间。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在耳边轻响,沈规眼前一片昏暗,整个人被楼川圈在门后。
似乎是顾及到他背后有伤,就算有心要限制空间,也留住了余地。
刚刚还病重无力的人,此时单手抵着门板,微俯下|身凝视着沈规。
“别走。”
楼川垂着眼睫,头缓缓低下,因失血而泛白的唇瓣紧抿着,像极了街头无处躲雨的大狗。
沈规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去给妈开门。”
楼川撑在门口的手一动不动,拆穿了沈规的回避,“沈规,你那么聪明,不会听不懂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