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他一定是见过的,这辈子没见过几个顶靓的,这男人的脸千万人里出不来一个,他有印象。
蓦地,一直坐在角落不吭声的男人突然起身,走到负责审讯的警员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就见男人站在桌边,转身面向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罗群吗?他刚刚被抓了。”
赖嘉明闻言怔神,喉结滚了滚,继续抖腿扣手,但晃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似乎在焦虑着什么。
沈规静静注视着他,声音冷沉:“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同一个账户,你往里面打钱,另一个人把钱转出去。他拿这笔钱做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他轻呵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赖嘉明的固执。
“你非要等警方拿出证据,才肯说实话。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要拿出证明呢?”
赖嘉明要证明什么?
沈规没有展开说,俯视着赖嘉明逐渐慌张的神色,转身回到角落里坐下。
耳机里再次响起楼川的声音,微扬的语调听得出他此刻的愉悦。
“沈顾问,我回来了。”
沈规闻声,眸光微闪,转过头望向墙壁,仿佛能穿透隔断,看到另一间审讯室。
一墙之隔。
楼川亲自把罗群带到审讯椅上,自己灌了两大杯水,好心地给他也倒了杯。
动作之流畅,仿佛他们哥俩好的“感情”还没消散。
十分钟前。
罗群刚从欠债人家里出来,一叠皱巴巴的钱在手里还没捂热乎,肩膀就被人热络地搭住。
下一刻,手机也被人抽走了。
他一扭头,身后的小弟个个被人架住。他们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拖上路边的车。
以为自己给人摆了一道,结果他眼睁睁看着车直接开进警局。
草,居然是警察!
楼川笑得狡黠,别看经侦那帮老哥平常静悄悄的,他们要么不动,要么拿着十拿九稳的线索,直接摁人。
这次经侦出了不少力,楼川已经盘算着给哥几个点什么晚饭了。
他又灌了杯水,才压下暑气,斜靠在桌子前,长腿自然地交叠着,冲罗群扬了扬下巴,笑眯眯地问:
“想好了吗?车上问你的,到现在还没纠结完?”
把罗群带上车后,楼川问过他对裸|贷这件事知道多少。
罗群拿着纸杯,他确实很渴,但现在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无奈道:“我就是个打下手的,听命办事。”
楼川点头:“嗯,听谁的命?”
其他人都销号跑路了,就留个罗群继续收债,必然是吃准他就算落到警方手里,也什么都答不上来。
这个回答,完全在楼川的意料之中。
罗群摇头:“不知道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