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川侧过头说:“柱子,让现勘兄弟采样,看看能不能和坦克300对上。”
刘柱应声:“好。”
他立马从包里掏出折叠反光板,架在路障前。后面的同事过来,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人的记号。
警员将楼川他们带到一处大棚前,摸排的另外几名同事看起来等了有一阵。
带在身边充饥的八宝粥罐头已经吃完,里边装了小半罐的烟头。见队长来了,齐齐站起来打招呼。
楼川微扬下巴回应,敏锐地在晚风里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就是里面?”
干了几年刑警,经历过大大小小的现场,但这回的味道……
太浓郁了。
浓到近乎诡异的程度。
“我们找到附近的时候,也是被这股味道吸引过来的,看到里面正好有你说的那种苗床。”警员脸色有些难看,“楼哥,进去前……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楼川表情肉眼可见的严肃,“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死者遇害时更恐惧了。”
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遭遇这些,她们当时应该很绝望。
“给。”
沈规拿出随身带的手套鞋套,分给楼川一副,穿戴好后,抬脚往大棚里走。
这里似乎荒废了很久,电灯线路早已老化报废。警方只能先用手电筒勘查,另外再拉线架灯。
楼川利落地换好,同沈规并排往里走,随步向后方警员问:“你们来的时候,检查过附近还有人员进出吗?”
警员回答:“发现不对劲后我们就退出去了,从通知队里,到你们过来,我们几个一直在附近蹲着,什么人都没看到。”
楼川反握着手电,循着光在大棚内搜索。在距离门口不远的支撑柱边,他看到了用砖头垒的两个矮墩,旁边散落了一地的垃圾,大多是食品包装袋。
说明曾经有人在这里歇脚。
从矮墩和包装袋表面的灰来看,这里确实很久没人来了。
楼川隔着手套,拿起地上吃了一半的桶装方便面,里头的霉长了一大片。
少说放了有十天半个月。
沈规循着空气中无法忽视的腐败酸臭,一言不发地持续深入,捕捉到手电筒的光束有一瞬折射。他立即将光重新对准,见前方不远有一处网格平台,由于当下视物困难,他一时看不清平台尽头。
楼川镇定解释:“这是育苗用的种植架。看苗床面积,这大棚之前的规模不小。”
很可能是专门做供苗生意的。
但他不是专门学这块的,当下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看法。
“嚯,这味儿。”
邹洋都不用往里走,经验告诉他,里头绝对是大场面。
他脚步一顿,对跟来的贺安安说:“小贺,你留在外头听指挥吧,先别进去了。”
“啊?好吧。”
贺安安扭头看向同行下车的方皎姐姐。
她一头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从临时支起的大灯下走过,冷白色的光洒在肩头,不用多言也能叫人产生信赖。
贺安安不是不明白领导的好意,但还是难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