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七年前的不告而别,是压在陆明远心中的梦魇,那种绝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去。他就是要沈卓永远待在自己的身边,无论以何种形式。
沈卓没醉,所以他在听到这句话时愣了愣,抬起头,想看看陆明远说这话的时候用的什么表情,他还会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支离破碎吗。
然后他就看到陆明远紧拧的眉头,眼里充斥着血丝。沈卓心想:他以前真是个混蛋。
他又想:陆明远异常的反应绝对是因为温仁东。
“我和温仁东讨论的都是剧本和怎么让这个故事呈现出来,没有聊其他的,他也知道你是我先生。”沈卓说,“明远,婚约不是让你改成无限期了吗?你在怕什么,该不会还喜欢我吧。”
听到他主动解释与温仁东的关系,陆明远的目光柔和下来,但在听到那声“喜欢”的时候如芒在背——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太高了,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再让自己再失望一次,会疼死他的。
陆明远俯身捏着沈卓的下巴,说:“想不到沈老师还是位幻想家。”
沈卓:“你又好啦?”
陆明远:“我什么时候不好过。”
行,刚才失控的人是看门的大爷。
沈卓拉着陆明远,让他坐在沙发上,把跟温仁东讨论的结果一一告诉他:“这个电影的基调暗黑绝望,不适合在阳光通透的地方拍摄,所以我们去北欧,怎么样?”
“北欧,你有心仪的国家吗?”
“n国怎么样?”
“行,听你的。”
等待的过程需要八周到十二周左右,因此回国修整、找到主创才是重中之重。
陆明远只将训-诫器具打包装在纸盒里准备带走,在m国临时买的电器就算了。温仁东很担心这次散了之后就再也聚不起来了,忧心忡忡地跑到沈卓的房间,沈卓立刻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明远,生怕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温仁东说出自己的担忧:“这不是你们不拍我本子的借口吧。”
沈卓还没开口,陆明远倒先说话了:“沈卓还要靠你的剧本才能翻身,别瞎担心。”
温仁东因此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顾东行听见走廊上这么热闹,也凑过来看是怎么个情况。
只见陆明远毫不避讳地把一个全身束缚带拿出来,折好,在装入箱中;又将手铐和脚铐塞在那些尼龙绳的缝隙里。
围观的两人简直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道貌岸然的陆明远竟然还有这种嗜好,他们不约而同地用怜悯的眼神望向沈卓。
“看完了?看够了,那我们就回家——”
飞机飞越太平洋后,落地金城。
金城已经到了初夏,路边的七叶树冒出许多白色小花,就像华丽的烛台。
沈卓贪婪地呼吸着周围淡淡的香气,一不小心,就摘掉了口罩。
“啊——啊——这不是沈卓吗?”
“他不是被封杀了还出现干什么?”
这两位是沈卓当初对家的老粉,经常猫在机场,辱追其他艺人。
辱追”是“侮辱性追星”的简称,指经常骂他、嘲讽他、给他招黑的一种追星方式。
这次可算让她们找到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