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狠狠罚他。
这种念头一经出现,就再也无法从大脑中删除,眼前的躯体仿佛露出最软弱的腹肋,正在等待着自己去探索,留下深深的印记。
沈卓一被扔在床上,就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听出了期待。
陆明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沈卓仰面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头发散开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发颤,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不敢看。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陆明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天花板上,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窗帘没拉严实,外面是l城的夜,远处的灯火透过缝隙闪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陆明远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这个动作太有仪式感了,像是在拆解自己。
然后是领带。
他抽领带的时候很慢,丝绸从衬衫领口滑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卓听见那个声音,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怕?”陆明远问。
沈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期待,有恐惧,有试探,还有一种陆明远读不懂的东西。
也许叫虔诚。
“不怕。”沈卓说,声音哑哑的,“你快点。”
陆明远攥着领带的手收紧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沈卓感觉到那股重量,本能地想要蜷缩,但陆明远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掌心覆在腕骨,拇指压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先跟你说好。”陆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要是受不了,就说一个词。”
“什么词?”
“随便什么。只要不是‘不要’。”
沈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陆明远没有回答。他把沈卓的左手腕拉过头顶,用领带缠了两圈,打了一个可以随时抽开的活扣。
然后是右手腕。
他特意留了一小段距离,让沈卓的手不至于被勒得太紧,但也挣不开。
沈卓试了一下,手腕被固定在床头,活动范围不到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