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郁也正想要提醒他,“如果最近有人给你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你不用理,先告诉我,知道吗?”
“为什么啊?”
白竹假装不懂,眼睫轻轻眨动,往席郁的身边凑近一些,双手撑在下巴上看他。
“因为他是个变态,小竹,你一定要记住我现在跟你说的话。”
席郁神情严肃,不知道真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变态?”白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语速,尾音也似有若无地往上扬。
“哥哥说的变态是谁啊,我可以知道吗?”
席郁打开保温杯,递给白竹。
“暂时不知道,但小心一点也总是好的,万一他是个很危险的极端分子呢?”
白竹鼓起一边的脸颊,又往席郁身边凑凑,两人现在基本上紧贴着胳膊,前者有意,后者没注意,顺便将剥好的橘子喂到白竹嘴边。
“你还小,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交朋友以后也要小心。”
席郁自然地将自己放在家长的位置上教导,耐心地给他讲一些道理。
“我不想交朋友,我有你就好了。”
席郁眼底溢出无奈,掐了掐他的脸,笑道:“怎么可能会不交朋友呢?等你玩够了从我这里回去,我想跟你哥说让你继续上学。”
他低头剥橘子,没注意到白竹骤变的脸色。
席郁自顾自地说着:“你要是玩久了你哥估计会直接杀到我这里来。”
掰下一瓣,抬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颊爬满泪痕。
眼泪一颗颗,不要钱般地坠地。
“怎么哭了?”席郁抽出纸巾替他擦眼泪,滚落的泪水带着一股炙热感,砸落在他的手上支零破碎。
“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了?你…不能这样…”
“你答应会等我20岁分化的,你又骗我…”
青涩的声线带着浅浅的哭腔。
席郁把人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
“没有抛弃你,你想什么时候来我这就来。”
“因为这点事哭,不值得啊,小竹。”
白竹下巴抵在席郁的肩膀上,流淌的眼泪落入席郁的脖颈里。
后者脖子那处的皮肤瞬间涌起鸡皮疙瘩,耳边喘息的热意仿佛浸入骨髓,令他心慌意乱。
“我肯定不会抛弃你的,小竹。”
今天他对白竹的誓言成为以后白竹的筹码。
席郁替他擦干净眼泪,捧着他的脸看他红红的眼睛,原本就澄亮的眼睛此刻好像多了一层薄雾,说那双蓝色的眼睛是一幅绝色美景也不为过。
下了车。
席郁怕身后的小崽子又乱想,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刚没休息几分钟,口袋里的来电铃声响起。
“席郁,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如果不是老铁说在医院看到你了我还不知道!不够意思了啊!”
席郁喝了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懒散道:
“回来后事情都忙,这才一直没来得及找你们。”
“行了,没怪你的意思,是这样的,正好这个周天是老铁的生日,咱仨聚聚,就咱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地方。”
席郁看一眼最近的时间排表,那天晚上正好没什么事情。
他正准备答复,脑海里突然想起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