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做事时留了心眼,卿秋的右手还能动,还能写字。
迟久粗暴地抓过卿秋的右手,一把按在宣纸上,怒吼:
“回答我!不许装傻!”
一片寂静,迟久喘着粗气,脸颊渐渐湿润起来。
他摸向脸颊,盯着濡湿指尖,心中茫然。
这时卿秋终于动了。
那双曾经修长漂亮,如今伤痕遍布的手,缓缓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你是不是在意我?”
迟久看向那七个字,像是被烫到了般,猛地站起身。
“什么?怎么可能!”
他吼出这六个字,明说了不可能,但真到该找理由的时候。
大脑一片空白。
卿秋身为废人却比他要冷静得多,虚虚握着笔,又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是吗?’
他的字迹因残疾笔触颤抖,可看起来仍比动不动就失控抓狂的迟久要好许多。
迟久忍无可忍,抓过面包,撕成小条递给卿秋。
“吃饭!”
这次卿秋没再拒绝。
……
春去秋来,秋去春来。
转眼两年。
迟久站在别墅最高层,打上进口领带,有些陌生地望向眼前镜子里的自己。
梦里的他这时候应该刚从大夫人那离开,踏上雌伏于卿秋身下,再也直不起膝盖的不归路。
可现在,他西装革履,是这里的新贵。
大家叫他卿总,无人再敢叫他小九,无人再敢轻视他。
迟久…
这个名字,连同那个姓氏,迟久都快要忘记了。
属于卿承安的人生太过美好。
短短两年,就压过他过去十几年的胆怯与不安。
他享受这种生活。
他迫不及待地摆脱过去与迟久有关的一切,可他身边仍残存着一些他还是迟久时的旧遗物。
一个是宾雅。
他们始于微末之时,彼此扶持着成长,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个是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