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看见卿秋昨日遇害时胳膊上留下的伤,又知道现在对卿秋动手百害无一利。
深吸一口气,卿先生甩袖离开。
迟久躲在竹林后,一直等卿先生走了,才大着胆子探头出来。
吓人。
不过看了卿秋吃瘪,今天是个幸运日。
迟久喜滋滋地准备离开。
可才刚迈开腿,一道沉稳平静的声音叫住他。
“小九。”
迟久动作一僵,虽没回头,却能感受到卿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过来。”
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纵使心中有千般不喜万般不快,可迟久人还是乖乖过去。
卿秋低眸看着他。
迟久蹙眉,闻到卿秋血的味道,不适地侧过身。
他又想起昨晚那个梦。
卿秋血的味道无处不散,给他带来极致的不适感。
他不喜欢。
愈是想愈是头疼,便干脆不再想。
卿秋察觉出他明显的闪避,呼吸一顿,眸光晦涩。
“你昨日去了哪?我久不见你,还以为你昨日要不归家。”
迟久“啊”了一声,故作自然。
“我昨日?我昨日去采枇杷花,不小心趴在树上睡着了……”
迟久后背发凉。
卿秋昨晚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但没等他回答就走了,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迟久忐忑不安地看向卿秋。
出乎意料,卿秋静静听着,神色淡淡。
“枇杷?是了,你是喜欢枇杷。”
卿秋告诉他。
“待五月开春,枇杷树就会结果。”
迟久哦了一声,不懂卿秋什么意思,只忙着自己的事。
“你受了伤?严重不严重?我今天能再出去吗?”
迟久自然地转移话题。
卿秋动作一顿。
“你要去哪?”
迟久习惯了撒谎,连草稿都不用打。
“我?我去摘些枇杷花,那东西清肺润喉。”
迟久总找像是为卿秋好的借口溜出去。
卿秋沉默了一会儿。
“一定要出去,一定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