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苦,太可怕。
迟久每每闭眼,想起梦中双目空洞的自己,也会发自内心的胆寒。
因此,他越发厌恶造成一切的卿秋。
卿秋浑然不知他的厌恶。
微凉的下巴抵着他的脑袋,闭着眼,一下接一下地耐心哄他。
“别怕,噩梦马上就会结束了。”
迟久嗯了一声。
胆怯地依偎在卿秋怀中,迟久想:
噩梦是马上就要结束了。
因为不久后,卿秋就要死了。
……
第二个人的死亡,是半月后的正午。
腿骨被打断了丢进猪圈。
吃了药的公猪,哼哧哼哧地找母猪,却怎么也找不到。
正好旁边有个会动的,公猪将绝望的男人拖进猪窝。
公猪已经饿了很久。
忙完腹中饥,地上又躺着坨半死不活的肉,公猪哼哧哼哧地拱着吃了。
那人被喂了药。
流的血会很快止住,被啃没了下半边身子,被啃掉一半脸的时候。
人还是活着的。
卿秋有事要忙,确认人没活着的可能,便从那里离开。
卿秋一走,迟久便从草垛后出现。
他踹着那男人,神情猖狂,十分惬意。
“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倒是来继续欺负我啊!”
男人气若游丝,表情凶狠。
“你和卿秋那狗娘养的说我们弄了你?明明没有这回事,你骗人!
你可知如果卿秋惹上了王家,就是赔上整个卿家,也保不住……”
男人声音猛地顿住。
因为他发现,迟久是在笑。
男人语气兴奋。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卿秋招惹王家,你想让卿秋死!”
男人在疼痛与惊恐中变得癫狂,一直到被公猪一口口嚼着吞下去,还举着手臂高呼。
“卿秋你完了!你养的小妖精可不是吸你精血的小妖精!是要你命的小妖精!”
迟久掏了掏耳朵。
踹男人一脚,等男人青白着脸咽气,才在公猪的饲料里添了印着卿家族徽的布料。
……
最后一个死的人是王家那位。
这次迟久没去围观。
卿秋去解决王家那人,迟久翻窗,去了某家会提供特殊服务的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