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这样道。
即便面对的是已经面目全非的他,卿秋依然能违心地说出夸赞之词。
不愧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伪君子。
迟久问:“你的家人呢?”
都舒呢?他们不是夫妻吗?偏要来找他?
卿秋将他抱得更紧。
“我们已经半年没见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迟久插话。
“那孩子呢?不是有喜讯吗?”
卿秋想说些什么。
迟久抬手,堵住卿秋的嘴,并不想继续和卿秋聊下去。
“关灯,上锁。”
迟久简单地说,算同意的意思。
卿秋熄了蜡烛。
他忍了太久,正精力旺的年纪,原本看不到人还好。
可见了人,听着那细细弱弱的哭声……
他便有些按耐不住。
迟久爱撒娇,每次觉得累了,总会这样娇柔做作的装哭逼他心软。
以至于到了后来,哪怕是多年后的今天,他依旧会因这哭声回想起某日黄昏后,依偎在他怀中的少年。
只是那时他们的关系便不好,一切的往来都建立在利益之上,现在则更加糟糕。
收回思绪,带着种种复杂的情绪,卿秋伸出手。
迟久却护住身子,背对他,像弓起背的野猫。
“等等,不许碰我。”
迟久态度尖锐到异常,卿秋哑然,故意逗了他两句。
“怎么了?这种事之前明明没少做。”
迟久心乱得很。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明明不该答应的,答应了就有暴露的风险。
可到最后,迟久还是答应了。
越想越乱。
迟久没力气想那么多,于是随意扯了个借口。
“别离我那么近,我害怕,怕又来一群人把我像妓女一样从房里拖走。”
卿秋的笑声几乎在一瞬间止住了。
他沉下身。
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没有抱他也没有变换方式。
难熬又漫长的一夜。
迟久早年听别人说,男人过了二十就不大行,只能去做些养花养鱼的事情掩盖自己的无能。
他原以为卿秋也该到了那种岁数。
毕竟他长了一张好脸,为了滋长势力,这些年肯定没少骗财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