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从床上爬下来,漆黑长发披散,慢吞吞地往外走。
脸上的肿还没消。
迟久扶着墙,想起卿秋给他擦身时,玉白纤长的指游离在他的身上。
青玉扳指蹭了他胸前的肉。
有点痒,有点麻,大体来说被男人碰怪恶心的。
迟久又想起宾雅。
少女柔荑白嫩,什么也不做,只是抱抱他应该也是好的……
迟久停下脚步。
夜间的风一吹,他好受许多,眯着眸坐在石凳上。
这样好的夜……
迟久往后仰,倚着柱子,又想起宾雅。
宾雅最近来看他的次数少了。
她会婚嫁吗?
是嫁给卿秋,还是嫁给别的男人?
迟久知道卿秋不太可能。
卿家这样的一方望族,不会让继承人娶一个戏子。
他再过两年就能出去了。
卿秋说现在拘着他是因为他还小,做事浮躁,等过了十八岁就放他出去。
十八岁……
迟久想着,不管是真是假,都姑且当成真的来算。
他需要些念头活着。
卿秋有钱,若是等他十八,宾雅还是待嫁身……
他就去娶宾雅。
不生孩子,他大抵生不了孩子,也并不喜欢小孩。
“宾雅。”
他喃喃着心上人的名字,背靠着红柱,却幻想自己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
直到一声口哨响起。
接着是放浪的调笑。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么衣服也不穿,专程跑过来给我们赏的吗?”
迟久瞬间清醒。
他站起身,乌长黑发顺着雪白过瘦的肩垂落,遮住单薄的胸脯。
他生得阴柔,有些妖的漂亮。
刚哭过一场,眼尾泛着红,脸颊也有些发烫。
苍白的脸,朱红的唇。
不像男人,像刚从被窝底下钻出来,吸人精血的妖精。
调笑声渐渐弱了。
迟久后退一步,看着那群人朝自己逼近,风裹挟着酒气。
为首的穿着西装,文质彬彬,说神色轻佻。
“你是卿秋的房里人?身段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