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知道他觊觎宾雅,会不会牵连宾雅?
就像阿伯那样。
迟久渐渐萎靡,小声说着:
“知道了。”
说完他躺进被子,像猫,把自己缩成一团团。
卿秋神色和缓了些。
见他不动,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鼓起的被子。
“生气了?”
迟久闷闷地,将头埋进被子,不想说话。
他的头发细软偏长。
本就打理的不勤,能扎出小揪揪,被养了几日后留得更长。
他有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过分柔美,眼尾上扬,眸子黑白分明。
黑发贴着嫩白的脸。
靠着枕头,生着闷气,像猫。
卿秋把猫抱进怀里。
绕着细软的发,给他编小辫子,一下下抚着猫的背,直到猫弓起的背不情不愿地放松下来。
“宾雅不适合你。”
卿秋嗓音轻轻。
迟久不理睬。
卿秋继续,“你太蠢笨,太冲动,太柔弱。”
“她一个普通人,护不住你的。”
迟久听得牙痒痒。
正要反驳,卿秋抬手,指角落竹篮里的一堆碎瓷。
“你看。”
卿秋俯下身,冷静地对他道:
“明末的官瓷,价值近百万,你擦药闹脾气的时候一蹬腿就踹了。”
一个戏班的花旦能经得住他这么铺张吗?
显然是不能的。
迟久泄了气,瘪瘪嘴,没了声音。
“所以啊。”
卿秋帮他把小辫子系上,缠了红绳,垂着眸。
“你乖乖待着,别乱跑才安全。”
他像是也无奈了。
迟久捂着耳朵,背对着卿秋,却还是被拘在卿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