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踩在他脑袋上。
迟久看见那男人脸上有伤,是昨晚被他打伤的男人。
“你不是说你是卿家的少爷吗?不是说你马上就能飞黄腾达了吗?”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他。
“怎么没见有人来伺候你啊?你这个妓女生的野种!”
迟久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脑袋被踩着,他这样自命不凡的人,本该愤怒到牙齿都发抖。
可他真的没有力气。
太累了,他的心气随着血流光了,如今就像一团烂肉。
迟久祈祷这群人能杀了他。
偏偏没有。
男人发火的时候,他的同伙在笑,等笑完了才走出来。
“可不一定是野种。”
同伙意味深长。
“你没看出来吗?夫人那么生气,其中必然有猫腻。”
男人这时也琢磨过来。
提着迟久的脑袋,逼迫他抬头看自己。
那双眼没有神采。
可脸仍是漂亮的,比其他仆人都要漂亮细致。
只是不像少爷。
一股不正经的媚味,像大户人家养得金丝雀。
“你的意思是说这贱人还真是卿家人?”
同伙点了点头。
“不过夫人和先生琴瑟和鸣,夫人家又是当地大家族的独女,卿家哪会认一只野鸡生的杂毛雀?”
话是这个话不假。
可是……
男人语气中溢满神经质的兴奋舔了舔牙。
“这好歹也是个少爷。”
欺负一个家仆,和欺负一个少爷。
这感觉是不一样的。
前者踹两脚就会让人觉得恶心无趣,后者却会让人兴奋的头皮发麻。
谁不想骑在主子头上耍威风呢?
男人让迟久跪着,四肢撑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