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什么?
我自己也不明白。
全家福时我站在中央,左边是父亲母亲,右边是哥哥朋友。
每个人都对我笑着。
可我感觉不到爱意,半点归属感都没有。
小时候我还能被哄哄,他们或许是爱我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但长大后我便不这么认为了。
父亲忌惮我,母亲忌惮我,他们似乎很怕我成材。
我拿下参加竞赛资格的晚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闭着眼,却感觉一双眼睛在看我。
父亲的眼睛在看我。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我的门,苍白骨感的手放在我的脖颈上,似乎是想要杀死我。
但最终那只手收回。
我没有死,坐起身,看向被锁上的门。
……
我的父亲想杀死我。
从那天起家不再是家,而是需要我提心吊胆渡过的独木桥。
我取消了另一个竞赛的报名。
父亲问起,我只说是我太笨,输给别人。
父亲笑了起来。
苍白的手摸着我的头,第一次那样温柔。
他不期待我成材。
比起一飞冲天,做个蠢材才更好。
父亲很危险。
我开始害怕,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只想找身边人来帮我。
我问了继母,我问了继兄。
他们都笑着,像父亲那样,说我只是多想了。
我意识到,我身边没有可信的人。
我开始藏拙。
唯一一次参加的竞赛,我将题目做得一塌糊涂,唯独保留了最后一道大题。
一道几乎没人解开的大题。
有一个老师欣赏我,向我抛出橄榄枝,但我没接。
我的继母不想让我上学。
以这个理由,我拖延时间,说会等到十八岁给出答复。
十八岁,我羽翼丰满。